8月9日傍晚，香奈子撥通了明哲的電話。
“你還有一些東西在我這裡，過來拿一下吧。”
電話那頭的明哲猶豫了幾秒鐘。他其實不想再見香奈子，但又想到自己確實落了幾件衣服在她那兒，而且也許……也許今晚還能發生點什麼。
他不是沒懷念過香奈子的身體。那個女孩在床上對他幾乎是百依百順的，從不拒絕任何要求。
“行，我晚上過去。”他說。
晚上九點，明哲敲響了香奈子公寓的門。他特意噴了香水，還帶了半瓶沒喝完的威士忌，打算先喝兩杯暖暖氣氛。
門開了。
香奈子站在門內，穿著一件他以前誇過好看的碎花裙子，頭髮散在肩上，臉上化了淡妝。
明哲笑了。果然，她還沒放下。
“進來吧，外面熱。”
他跨進門的那一刻，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。像是消毒水，又像是什麼東西燒焦了。但他沒多想，注意力全在香奈子微微敞開的領口上。
他換了拖鞋，走進客廳，把威士忌放在桌上，轉身剛想說點什麼。
然後他看到了香奈子手裡的東西。
那是一把消防斧，不知道她從哪裡弄來的。斧刃在燈光下閃著森森白光。
“你——”
斧頭落下時，明哲甚至沒來得及抬手擋一下。
金屬劈開皮肉的聲音比想象中要鈍，像是一刀剁進了一塊凍硬的肉。血液噴濺在香奈子的臉上、睡衣上、身後的牆壁上。溫熱的，帶著鐵鏽味。
明哲倒在地上，雙手無意識地捂著脖子，嘴巴一張一合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他的眼睛瞪得滾圓，充滿了困惑——到死他都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香奈子蹲下身，把明哲的頭扶正，讓他看著自己。
“你喜歡我，還是隻喜歡我的身體？”
明哲的喉嚨裡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水聲。
“算了，都不重要了。”香奈子俯下身，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朵，用一種只有情人之間才會使用的親暱語氣說，“從今天開始，我們合二為一。你就永遠是我的一部分了。”
第二斧落下時，她的動作比第一次更穩。
接下來的三個小時，這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公寓裡發生了一件超出常人承受極限的事。
香奈子不是屠夫，在此之前她連一隻雞都沒殺過。但當她握著那把剁骨刀，將刀尖對準明哲的肩關節時，她的腦子裡卻異常清醒。
先把皮膚切開，找到肌腱，順著骨縫下刀。這是她在電視上看過的，好像是某個美食節目裡講過怎麼分解一頭豬。
對，她想，差不多。
血水順著廚房的操作檯淌到地上，與地面的血跡匯合，形成了一片令人眩暈的紅色。香奈子中途換了兩桶水沖洗，但根本衝不乾淨。索性她就不再洗了，就站在那片粘稠的液體中，一刀一刀地分割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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