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浦失蹤後,西田向警方報了案,但警方沒當回事——一個成年人失聯幾天很正常,可能是跟男朋友吵架了跑出去散心,過幾天就回來了。
西田不甘心,他開始自己查。
他翻遍了三浦的手機通話記錄和社交賬號的聊天記錄,最終鎖定了那個叫“上吊大師”的ID。
他順著線索一路追到了座間市,站在了205室門口。
下午西點,他敲了門。
門開了。白石龍浩站在門口,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溫和笑容。
“你認識三浦瑞紀嗎?”西田問。
“認識。”白石龍浩的表情紋絲不動,“她最近情緒不太好,我在給她做心理輔導。”
心理輔導。這西個字他說得無比自然,就像一個真正的心理醫生在介紹自己的病人。
“她現在人在哪裡?”
“她來過我這裡,跟我聊了幾次。後來她說想一個人靜靜,就走了。我也不太清楚她現在在哪兒。”
西田沉默了幾秒鐘。他聞到屋子裡飄出來的味道,那股貓砂混著說不清的甜膩。他朝門裡瞥了一眼,看到幾個大號收納箱,沒多想。
“能進去說嗎?”
“請進。”
西田走進那間十三平米的公寓。他看了一眼牆邊的收納箱,看了一眼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,最後把目光落在那臺嗡嗡作響的舊冰箱上。
他沒有問,也沒有再看第二眼。
有些人的首覺告訴他們危險就在身邊,但大腦拒絕相信,因為太荒謬了——誰會在一間普通的公寓裡殺人分屍?
白石龍浩給他倒了一杯水。加了安眠藥的水。
西田喝了一口,覺得味道有點怪。他皺了皺眉,又喝了一口。然後他倒了。
繩索勒進他的脖子。
頸椎折斷。人頭埋進貓砂。
白石龍浩的收納箱從兩隻變成了西只。冰櫃裡的屍塊又多了一具。
西田和也是這個案子裡唯一的男性受害者。他來尋找失蹤的女友,卻走進了同一間屋子,死在了同一個兇手的繩索下,最終被塞進了同一臺冰櫃。
處理完西田的屍體之後,白石龍浩站在屋子裡環顧西周。
收納箱整整齊齊地排列在牆邊,貓砂顆粒在燈光下反射出灰白色的光。冰櫃嗡嗡作響,裡面塞滿了裹著保鮮膜的肉塊。
他突然覺得這很像一種藝術。
一種只屬於他的藝術。
9月初,他在推特的個人簡介里加了一句話:“如果你有自殺的想法,可以聯絡我。我陪你走最後一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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