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凌晨三點零西分，她拖著箱子出來，攔下了計程車司機樸正煥的車。
……
審訊室設在釜山地方警察廳刑事科，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、兩把椅子，和一盞瓦數過高的日光燈。
鄭玉珍坐在靠牆的那把椅子上，雙手被手銬鎖在扶手上。
她己經換上了看守所的藍色囚服，卸了妝，摘了眼鏡，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小一些。
金斗漢坐在她對面，桌上攤開著一摞照片。
現場照片，屍塊照片，監控截圖的列印件。
每一張都足以讓一個正常人嘔吐不止。
鄭玉珍的目光從照片上掃過。
沒有迴避，沒有顫抖，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。
她只是看了一眼，然後抬起頭，平靜地對上金斗漢的眼睛。
“不是我殺的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語氣篤定，好像自己說的是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。
“哦？”金斗漢往後靠了靠，“那是誰殺的？”
“一個男的。”鄭玉珍說，語速很慢，像是在仔細回憶每一個細節，“我那天去那個姐姐家裡，是去取二手書的。她發過帖子說要出售大學教材，我就聯絡了她。我到的時候，門是虛掩著的，我推門進去，就看見……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眼睛往下垂，睫毛微微顫動。
“就看見一個男的拿著刀，站在客廳裡。那個姐姐己經倒在地上了，流了好多血。”
她說得很認真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“那個男的長什麼樣？”金斗漢問。
“戴帽子，臉上有口罩，看不清。”她回答得很快，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答案。
“他看見你了嗎？”
“看見了，他把我拽進屋裡，說如果我報警就殺了我，還有我爺爺。”鄭玉珍的肩膀開始發抖，聲音也跟著顫起來，“他說他會找到我家，把我爺爺也殺掉。我爺爺七十多歲了，我不能讓他出事……我真的沒有辦法……”
眼淚恰到好處地落下來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……他逼我幫忙處理屍體。他把刀塞到我手裡，讓我……讓我……”她咬住下唇，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，“我不敢不做。他把整棟樓都調查過了，知道我家地址，知道我在哪裡上學，知道我爺爺每天幾點出門散步……我不敢不做……”
金斗漢沉默了幾秒。
他從檔案袋裡抽出一疊列印紙，放在桌子上，推到鄭玉珍面前。
“這是樸彩恩所住公寓的監控記錄，時間跨度從5月26日下午西點，到5月27日凌晨五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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