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9月17日。
王志健的簽證又一次快到期了，他身上的錢幾乎花光，連買機票回國的錢都湊不齊。
打電話給國內的親戚朋友，沒幾個人願意借——大家都知道他跟一個有夫之婦糾纏不清，把錢都敗光了。
張夢對此毫無反應，在她看來，王志健有沒有錢、能不能回國，跟她沒關係。
她只需要他待在那個小房間裡，赤身裸體地等著她。
9月18日晚上九點多，張夢推門進來。
王志健正赤裸著身體躺在床上看書——那是他少有的消遣之一。
張夢站在門口，雙手抱胸。
“我想吃螃蟹。”
王志健抬起頭，就在兩天前，他們才剛吃過一頓海鮮大餐，他花了將近兩百新幣，幾乎是他身上最後的一筆錢了。
“沒錢了。”他說。
“什麼？”
“我說沒錢了，我連褲衩都買不起，哪有錢買螃蟹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當面拒絕張夢的要求。
語氣不算強硬，但己經是破天荒的反抗了。
張夢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臉色沉下來。
“你一個男人，連買只螃蟹的錢都拿不出來？你還有什麼用？”
“我的錢都花在你們身上了，吃飯、買東西、房租——這幾個月所有的開銷都是我出的。我西十萬的養老金，現在一分錢都不剩——”
“呵。”張夢冷笑一聲，“西十萬？那點錢你也好意思說？這幾年你吃我的、住我的，西十萬夠幹什麼的？你要不是我男朋友，我早把你趕出去了。”
王志健沒有說話，他死死盯著手裡的書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張夢見他不吭聲，更加來勁了。
“怎麼著，覺得委屈了？覺得我虧待你了？你一個大男人，連女人都養不起，還要我倒貼你，你還有臉了？你也不照照鏡子，就你這樣的，離了我你怕是餓死都沒人管。”
門外的楊傑聽到了動靜，但沒有過來勸。
兩個女孩在客廳看電視，聲音開得很大，掩蓋了臥室裡的爭吵。
王志健放下書，坐起身來。
“你能不能別說了。”
“我憑什麼別說？我說錯了嗎？你看看你這副窩囊樣——”
“我說，別說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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