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6年12月18日晚上,是胡建國最後一次見到弟弟。
那天不是年不是節,就是慈谿冬天裡一個普通的冷天。
溼冷的寒氣從杭州灣的方向灌進來,裹著鹹腥的海風味道,凍得人骨頭縫裡都是涼的。
胡建明約了一幫老同學在鎮上的金嗓子KTV唱歌,包廂裡暖氣開得很足,酒一瓶接一瓶地上,氣氛熱鬧得很。
胡建明那晚喝了多少,在場的人後來說法不一。
有人說他喝了大半瓶白的,有人說他白酒摻啤酒混著喝,還有人說他來之前就在別處喝過一輪了。
總之他情緒很高,拿著話筒吼了好幾首Beyond的歌,從《海闊天空》唱到《真的愛你》,粵語發音蹩腳得一塌糊塗,但氣勢十足,包廂裡的人都被他逗得前仰後合。
唱到一半,有個朋友出去上廁所,回來的時候順嘴說了一句閒話。
“建明,我今天白天路過人民路上的那家影樓,好像看見你物件了。徐丹,是不是她?跟一個男的在裡面拍照片,穿的白紗,看著像拍婚紗照。你們倆是分了還是怎麼的?”
包廂裡的音樂聲很大,但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水裡,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一下。
話筒裡的伴奏還在震天響,胡建明抓著話筒站在原地,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凝固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嘴角抹掉了。
“你確定是她?”
“應該是吧,我又沒瞎。她穿那白紗還挺好看的……”
朋友話還沒說完,胡建明就把話筒往沙發上一摔。
話筒砸在茶几上彈起來,打翻了一隻啤酒瓶,黃色的液體潑了一桌,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。
他沒有理會,抓起桌上剩下的半瓶白酒,仰頭灌了一大口,酒液順著下巴流下來洇溼了領口。
然後他拎起外套往外走,腳步有些踉蹌,但方向很明確——門口。
“建明你去哪兒?”有人追出來喊。
“找她去!”他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,被牆壁反彈成模糊的回聲。
摩托車發動機的轟鳴聲在樓下響起,一道紅色的尾燈劃過冬夜的街道,很快消失在路口的轉彎處。
那是所有人最後一次見到活著的胡建明。
胡建國後來在法庭上陳述的時候,把這段經過說得更加具體。
他說弟弟那輛摩托車是紅色的幸福125,油箱上有一道劃痕,是當年他摔了一次留下的。
第二天警察在徐家別墅後面那條小河的橋邊找到了那輛車,停得歪歪斜斜的,鑰匙還插在鎖孔裡,油箱裡的油己經揮發得差不多了,車身上落了一層薄霜。
“你們不知道他有多喜歡那個女的。”胡建國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在極力剋制著什麼,“從初中就開始了,追了好多年才追上。他跟我們說過,這輩子非徐丹不娶。我媽罵他沒出息,他就嘿嘿笑,說沒出息就沒出息吧,反正他認準了。”
……
胡建明失蹤後的第二天下午,胡家人就開始西處找人。
他們先去了工廠,車間主任說胡建明今天沒來上班,連假都沒請。
。有沒都,子臺泥水的呆發著坐歡喜他個那邊河、廳影錄、室球檯——方地個幾的去常時平他了去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