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俊的第一反應是保護。
他說那句話的時候,甚至沒有想過要吵架,更沒有想過要打架。
他只是想讓對方知道——這個女孩有人護著,你收斂一點。
僅此而己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那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,那個叫葉健康的三十一歲男人,不是普通的醉漢。
葉健康,雲南巍山縣人,在雲大醫院當過兩年保安,後來因為酗酒誤崗被開除了。
他有長期酗酒的習慣,而且不是小酌,是那種一杯接一杯不要命的喝法。
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喝了酒之後像換了一個人,眼神變狠,說話變衝,一言不合就想動手。
他之前在酒桌上跟人打過架,被派出所處理過,但處罰太輕,沒讓他長記性。
這天下午西點多,葉健康和幾個親戚在外面吃飯。
別人吃飯是吃飯,他吃飯是喝酒。
菜沒夾幾筷子,一瓶五百毫升的白酒己經見了底。
親戚們知道他酒量好,也沒太在意,還勸他少喝點,晚上還要去醫院看姑父。
“沒事,這點酒算什麼。”葉健康擺了擺手,又要了第二瓶。
第二瓶沒開,吃完飯一行人去了雲大醫院,探望住院的姑父。
葉健康的姑父在住院部三樓,病房裡擠了七八個來看望的親戚,熱熱鬧鬧的。
到了晚飯時間,姑父的家人買了幾份盒飯上來,親戚們就在病房裡湊合著吃了。
葉健康把中午沒喝完的那瓶白酒也帶來了,就著盒飯,把剩下的半瓶全灌了下去。
也就是說,在見到劉潔和馬俊之前,葉健康體內灌進去的白酒總量將近一瓶。
一瓶,五百毫升,五十三度。
這個量放在任何一個體重七十公斤的成年男人身上,都足以讓他的中樞神經系統陷入嚴重抑制狀態。
但酒精對葉健康的作用方式和常人不同。
他不是那種喝了酒就倒頭大睡的體質,他是越喝越興奮、越喝越暴躁的型別。
酒精像一個開關,打開了他體內某個被日常理性壓制的閥門,釋放出了一種原始的、不受控制的攻擊性。
晚上八點多,親戚們陸續離開,葉健康說要自己騎電動車回去。
姑父不放心,讓他打車,他說不用,清醒著呢,這點路閉著眼都能騎回去。
姑父拗不過他,讓護士幫忙叫了個代駕,但代駕還沒到,葉健康就自己拎著包下了樓。
他在一樓拐角的那排椅子上坐下來,腦袋發沉,胃裡翻江倒海,嗓子眼裡全是酒精和胃酸混合的灼燒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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