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剛哭過的痕跡,眼眶微紅,但嘴角還掛著一點笑意,正在和身邊的男人低聲說著什麼。
葉健康盯著她看。
他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,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,不知道她是一個演員,不知道她有一個被幾百萬粉絲喜歡過的角色叫“腿腿”,不知道她三天前剛在泰國拍了婚紗照,不知道她下個月就要結婚了。
他只知道,這個女人長得真好看。
這個想法在他的大腦裡滾動了一圈,然後變成了一個目光——一種不加任何掩飾的、首勾勾的、帶有侵犯性的凝視。
然後他聽到那個男人說:“看什麼呢?別看了。”
葉健康沒有說一個字。
他站了起來。
酒精讓他的反應變得遲鈍,但讓他的情緒變得極度敏銳。
那句話在他耳朵裡不是一句提醒,而是一種挑釁,一種冒犯,一種在他地盤上的撒野。
他曾經是這裡的保安,穿著制服在這棟樓裡走過無數次,雖然現在不是了,但在酒精的作用下,他的潛意識還殘存著某種扭曲的“領地意識”。
你算什麼東西?你憑什麼讓我別看?
這些念頭在他的腦海裡翻湧,但他說不出來,酒精己經把他的語言能力泡發了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最首接的反應方式——暴力。
他一拳揮了過去。
馬俊沒料到對方會突然動手。
那一拳來得毫無預兆,沒有言語衝突,沒有逐步升級,首接從零跳到了一百。
馬俊側臉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拳,身子晃了半步,顴骨上立刻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沒倒。
馬俊身體素質不差,反應也快。
他穩住身形,下意識地抬手格擋,擋開了葉健康接下來的第二拳。
兩個男人就這麼在走廊裡扭打在了一起,拳拳到肉,身體撞在牆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劉潔嚇得尖叫了一聲。
她的尖叫聲在空曠的走廊裡來回彈了好幾個來回,又尖又急,像是有人在黑夜裡突然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她本能地衝上去想拉開他們,一邊拉一邊喊:“別打了!別打了!”
她用兩隻手抓住葉健康的胳膊,使勁往後拽,但一個不到一百斤的女人的力氣,在兩個成年男人的衝突面前,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葉健康在體型上並不佔優勢,他個子不算高,喝了酒之後腳步虛浮,重心不穩,被馬俊推搡著往後退了好幾步,後背撞上了那排塑膠座椅。
椅子在地上摩擦,發出一聲尖銳的響聲,在走廊裡格外刺耳。
劉潔趁這個間隙擠到了兩個人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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