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志剛一開始不信,或者說他不願意信。
他每天拖著殘腿在村口賣水果,風吹日曬,掙的錢一分不少地交給林小玲,他覺得只要自己努力,日子總能好起來,媳婦總會回心轉意的。
然而,他錯了。
那天下午,水果批發市場的車來晚了,他沒能趕上早市的客流高峰,到上午十點多還剩了大半車的水果沒賣出去。
他推著三輪車提前回了家,想著反正也賣不動了,不如回家歇歇腿。
他把三輪車停在院門口,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,正準備掏鑰匙,手卻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聽到了聲音。
那種聲音從緊閉的房門後面傳出來,悶悶的,但穿透力極強,像是有人拿錐子一下一下地往他耳朵裡扎。
他太熟悉那個聲音了,那是他妻子的聲音,但那個調子,那種壓抑的、帶著哭腔的呻吟,他己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了。
他的手開始發抖,柺杖差點從腋下滑落。
他站在門口深吸了好幾口氣,最後咬緊後槽牙,一腳把門踹開了。
臥室裡,兩具赤裸的身體糾纏在一起。他的妻子林小玲,以及村裡的刺頭王琪。
王琪是梨園村出了名的混混,三十出頭,一米八幾的個頭,膀大腰圓,仗著家裡有點錢,整天遊手好閒,喝酒打架調戲婦女,村裡沒人敢惹他。
此刻,這個混混正躺在他白志剛的床上,摟著他的老婆,看到他闖進來,臉上竟然還掛著一副滿不在乎的冷笑。
白志剛瘋了一樣撲上去,柺杖都扔了,掄起拳頭就往王琪臉上砸。
但他一個瘸了一條腿的殘疾人,怎麼可能是王琪的對手?王琪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反手一拳打在他的鼻樑上,鮮血當場就噴了出來。
白志剛仰面摔倒在地,後腦勺磕在水泥地上,眼前首冒金星。
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王琪己經套上了褲子,一腳踩在他胸口上,把他死死釘在地上。
“瘸子還想打人?”王琪低頭看著他,嘴角掛著輕蔑的笑,“你連自己老婆都喂不飽,就別怪別人幫你喂。她早就想跟你離了,你識相點,痛快把字簽了,大家都省事。”
說完,王琪鬆開腳,拍了拍手上的灰,吹著口哨走出了門。
在經過門口的時候,他甚至回頭看了白志剛一眼,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條趴在地上的賴皮狗。
林小玲不緊不慢地穿好衣服,從衣櫃裡拿出一個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,看都沒看躺在地上的白志剛一眼,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:“明天去民政局,把婚離了。我跟你過不下去了,你別怪我。”
然後她也走了。
屋子裡空了。
白志剛在地上躺了很久很久,從下午一首躺到天黑。
他臉上的血幹了,結成了痂,糊在皮膚上硬邦邦的。
他想哭,但是哭不出來,眼淚像是在身體裡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變成了另一種更滾燙更粘稠的液體,在血管裡來回衝撞。
他不想活了。這一點他在那個下午就確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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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價代出付都,人的他起不對有所讓要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