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管排號了。”楊林擺了擺手,把囚龍棒從膝蓋上拿起來拄在地上,站起來走了一圈,靴子踩在地毯上沒什麼聲音,“你今天也看見李元霸了,你覺得他怎麼樣?”
燕北想了想:“力氣很大,速度快,身體硬得像鐵。我跟他打了幾招,槍扎進去不到三寸就卡住了。”
“三寸?”尚師徒插嘴,“我那一槊紮在他胸口,槊尖崩了。你槍能進三寸?”
“他打我十八哥的時候消耗了一些體力,後來我十九哥又在他肩膀戳了兩下,最後一輪的時候他動作慢了半拍。”燕北比劃了一下,“但我能感覺到,這人確實不是硬打能打過的。”
楊林停下來,轉身看著帳子裡幾個人:“那就不硬打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魏文通抬頭。
“挖陷阱。”楊林把手裡的囚龍棒往地上頓了一下,“他力氣再大,也只是一個人。他又不騎馬,靠兩條腿跑。咱們在地上挖個深坑,上面蓋草蓆泥土,他踩上去掉進去,爬不出來的那種坑。”
高亮從地上坐首了:“那得挖多深?”
“兩丈深,下頭再插尖樁。他不是身體硬嗎?讓他從兩丈高掉下去砸在樁子上,總該砸得穿了。”
尚師徒皺了一下眉:“可問題是,他怎麼踩上去?咱們把陷阱擺在城外,他也不是傻子,無緣無故往那兒跑?”
“得有誘餌。”楊林說,“得有個人騎馬去城下叫陣,把他引出來,引著他往陷阱那邊跑。他追的時候眼睛只盯著前頭的人,看不見腳底下的地。”
帳子裡安靜了下來。
魏文通和尚師徒對視了一眼,兩個人同時低下頭去。
高明和高亮也沒接話。
楊林掃了一圈在場的幾個人:“誰去?”
沒人開口。
魏文通攥著刀柄的手緊了緊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。
尚師徒低頭看著自己胸甲上那道裂痕,手指在裂痕邊沿摸來摸去,摸了一遍又一遍。
燕北站起來,把靠在柱子上的槍拿起來,掂了掂:“我去。”
三個人同時抬頭看他。
楊林盯著他看了兩秒:“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?你騎馬在前頭跑,他在後頭追,你不能跑太快把他甩丟了,也不能跑太慢被他追上。他追上你一錘子下來,你就沒了。而且你跑的時候還得引著他往陷阱那邊走,不能偏了方向。一步跑錯,就是個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燕北說,“我早就死習慣了。”
楊林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。
魏文通站起來,朝燕北抱了一拳:“燕將軍,我魏文通剛才沒敢接這個話,實在慚愧。你這份膽氣,我服。”
尚師徒也站起來了:“我也服。這活兒我幹不了,你敢幹,你就是這個。”他豎了一下拇指。
燕北把槍往肩上一扛:“別說這些虛的了。挖坑吧。挖深一點,多挖幾個。”
當天夜裡,驍果軍的工兵就動了手。
楊林選了城外三里處的一片開闊地,地面看著平整,草長得齊腰深,草葉子在夜風裡刷啦啦響。
。坑深挖合適,方塌會不,層土塊有下底地片那上際實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