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叫別的了？不叫燕十八、燕十九、燕雙鷹了？”
燕北把槍從肩上拿下來，槍桿往地上一頓，扎進泥裡半寸。
“就叫燕北。從頭開始。”
楊林盯著他，看了好幾息，忽然搖了搖頭：“我就知道。什麼燕二燕三燕西燕五，什麼燕十八燕十九燕雙鷹，全是你自己。你根本就不叫什麼燕十八燕十九，你就是一個人。你死一次就活過來一次，對吧？還編出那麼多個兄弟來糊弄我。我早就知道了，只是以前你不認，我就裝糊塗，陪你演。”
燕北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
“王爺聰明。”
“我活了幾十年了，吃的鹽比你吃的米多。”楊林往前走了一步，上下打量他，“你今天是第幾次活了？”
“記不清了。但這次系統……”
“系統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燕北把話咽回去，“這次不一樣。這次力量漲得多。西萬斤。”
楊林張了張嘴，又把嘴閉上了，像是在消化這個數。
魏文通從地上站起來，湊過來插了句嘴：“西萬斤？李元霸一錘子砸下來，有多重？”
“他全力砸下來，差不多五萬斤上下。”燕北說，“所以我還沒打過他。但只要再死一次，復活之後就有五萬斤，跟他平手。他力氣大歸大，武技粗糙得很，來來去去就那麼幾下。等我跟他對上力道，他打不過我。”
楊林揹著手轉了一圈，靴子踩在炭灰上印出幾個腳印來。
他停下來問：“那你現在是燕北了。前面那些名兒，都不要了？”
“不要了。就叫燕北。”
高明在後頭接了一句：“那前面那些戰功呢？燕十七、燕十八的功勞，算誰的？”
“算燕北的。”楊林替燕北答了，“反正都是他一個人。他們家的功勞簿上寫的名字多了去了，不缺這一個。”
魏文通摸了摸後腦勺，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，最後憋出一句：“那你以後死了還能活？”
“能活，但得是被殺的。自己找死不算。弄假死的那種也不行。必須真被敵人殺，才行。”
魏文通沉默了：“那不還是得死？”
“死幾次而己。”燕北說得跟吃飯一樣隨意。
高明在旁邊拍了他弟一巴掌：“你別管那麼多了，有用就行。”
楊林走回糧袋邊上坐下來，這一次他坐下去的時候腰板沒那麼僵了，往糧袋上一靠，抬頭看著燕北：“明天帶著兵馬再去長安城下。你打頭陣。李元霸出來，你跟他打。打不過了再死一次，活過來再去。一次不行就兩次，兩次不行就三次。我就不信錘不死他。”
燕北點頭：“行。但打之前得先把隊伍穩住。現在士氣太低了，光靠我一個人衝上去，後頭的人跟不上。”
楊林從糧袋上站起來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朝高明高亮擺了擺手：“去，把將領們都叫過來。議事。”
高明轉頭就跑，跑了兩步差點被帳篷繩絆了一跤，穩住了繼續跑。
高亮跟在他後頭，一邊跑一邊扯嗓子喊：“起來了起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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