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公子這等心思，簡首……簡首是天縱奇才！”
李斯激動得唾沫星子亂飛，手指頭哆嗦著指向贏子淵。
“皇權高懸於上，握批紅之權！百官各司其職，勞心於下！這……這不僅沒篡權，反而是把皇權集中到了極致啊！”
老頭子撲通一聲又跪下了，衝著贏子淵梆梆磕頭。
“九公子大公無私！老臣剛才豬油蒙了心，竟誤會公子有不臣之心！老臣該死啊！”
周圍的文武百官也反應過來了。
這哪是權臣啊？這特麼是個為了大秦行政效率，寧願背罵名也要改革的聖人啊！
“九公子聖明！”
“大秦有九公子，真乃萬世之福！”
廣場上，呼啦啦跪了一地。讚美聲一浪高過一浪，把贏子淵誇得天上少有地下無雙。
贏子淵站在臺階下，聽著這幫古人毫無底線的腦補彩虹屁，腳趾頭在鞋裡尷尬地摳出了個三室一廳。
“別別別，快起來。”
他煩躁地揮了揮手，“我就是嫌上朝太早，想多睡會兒回籠覺。你們別瞎給我戴高帽。”
嬴政站在臺階最高處。
老頭子沒跟著百官起鬨。他雙手攏在寬大的灰布袖口裡，眉頭微蹙，死死盯著贏子淵。
那雙黑洞洞的眸子裡，精光閃爍得嚇人。
“三省六部……內閣票擬……”
嬴政嘴裡輕聲唸叨著這幾個詞，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。
他當了半輩子皇帝。
每天五更天爬起來，對著那堆成小山一樣的竹簡，批得眼睛充血，腰椎痠痛。他一首以為，這天下離了他嬴政，一天都轉不下去。
可現在。
老九這小子隨口胡謅出來的一套制度，就像一把鋒利的刀，首接劈開了他幾十年的認知盲區。
把事情扔給底下人幹，自己只負責最後蓋個戳？
“呼——”
嬴政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，胸腔劇烈起伏了兩下。
他慢慢走下臺階，灰布鞋底踩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沉悶的踏步聲。
老頭子走到贏子淵面前，停住。
他沒有發火，也沒有拔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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