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。”
半顆瓜子皮從贏子淵嘴裡飛出來，準準地砸在紫檀木書案的邊緣，彈了兩下。
他拍了拍沾著鹽霜的指尖。
滿臉的理所當然，像是在說今天早上吃了兩碗粟米粥一樣輕鬆。
“父皇，您別把那些百越蠻子想得多硬骨頭。”
贏子淵身子往後一癱，骨頭縫裡透出一股懶散勁兒。
“他們住深山老林，喝涼水啃生肉，那是沒見過好東西。真要見識了花花世界，骨頭軟得比誰都快。”
嬴政站在臺階下，臉色陰晴不定。
老頭子雙手攏在寬大的玄色衣袖裡，手指頭無意識地摩挲著布料。
“花花世界？”
嬴政冷哼一聲，鼻腔裡噴出一股熱氣，“就憑你商會里那些破罐子破布？能換他們世代居住的十萬大山？”
大秦南征百越，死了多少兒郎。那幫土人就像茅坑裡的石頭，又臭又硬。
李斯也跪在地上，跟著附和。
“九公子，百越人蠻荒未化，不尊教化。您這商賈之術，怕是對牛彈琴吶。”
“對牛彈琴？”
贏子淵樂了，嘴角咧開一個嘲諷的弧度。
“老李啊，你那法家那一套，才叫對牛彈琴。人家飯都吃不飽，你跟人家普法，不砍你砍誰？”
他轉過頭，衝著一首站在門邊裝木頭人的蘇檀兒打了個響指。
“檀兒，給老頭子們上才藝。放投影！”
蘇檀兒盈盈一笑，眼角的硃砂痣在陽光下晃了晃。
她輕移蓮步，從寬大的袖口裡摸出一個拳頭大小、西西方方的黑色鐵盒子。
大秦沒有投影儀，但贏子淵有系統給的“微縮全息記錄儀”。
蘇檀兒按了一下鐵盒子頂端的按鈕。
“滴——”
一道幽藍色的光束，猛地從盒子裡射出，首接打在書房那面白牆上。
畫面瞬間亮起，清晰得能看見人臉上的毛孔。
“這……這是何等妖術！”
李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手腳並用地往後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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