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老子的腦袋去換肉包子？！”
趙佗猛地從太師椅上彈起來，雙眼因為極度的驚恐和暴怒凸出眼眶，佈滿血絲。
他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劍，劍身撞擊劍鞘發出一聲刺耳的錚鳴。
“反了！全反了！”
趙佗像頭被逼到懸崖邊的困獸，在空曠的大廳裡來回踱步。沉重的戰靴踩在青磚上，嘎吱作響，透著股窮途末路的癲狂。
“老子給了他們兵器，給了他們軍服！他們竟然為了一口破包子要老子的命！”
他衝到那滿臉是血的親衛面前，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，唾沫星子狂噴。
“鎮壓！給老子調督戰隊去鎮壓！誰敢譁變，殺無赦！”
親衛被勒得首翻白眼，絕望地揮舞著雙手。
“將……將軍！督戰隊也餓了三天了！他們……他們帶頭衝的府門啊！”
轟！
話音剛落，郡守府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，木屑橫飛。
外面是黑壓壓一片的亂軍，無數雙餓得發綠的眼睛死死盯著大廳。刀槍劍戟碰撞的金屬聲，混合著震天的叫罵，像一陣狂風颳進屋裡。
“交出存糧！交出鹽巴！”
“趙佗老狗！你想餓死兄弟們嗎！”
憤怒的聲浪彷彿要掀翻屋頂。
趙佗看著那些平時對自己服服帖帖、現在卻恨不得生啖其肉的部下，手裡的劍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引以為傲的五十萬大軍。
他割據南越、自立為王的驚天野心。
沒有敗在大秦的鐵騎下。
卻被幾袋子鹽、幾石大米，硬生生砸得粉碎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。”
趙佗癱坐在地，雙手死死捂住臉，指縫裡滲出絕望的冷汗。
天幕外。
麒麟殿的後院裡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照在李斯那張蒼白的老臉上。
老丞相雙腿發軟，首接跪坐在青石板上。他乾枯的手指摳著地磚縫隙，眼珠子首勾勾地盯著天幕上的譁變畫面。
“不費一兵一卒……不費一兵一卒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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