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公子，您這半年賺的真金白銀，快頂得上大秦國庫五年的歲入了！這……這要是把西域小國的國庫掏空了，他們急眼了來打咱們怎麼辦？”
贏子淵翻了個巨大的白眼。
他靠著椅背，雙腳搭在案几邊緣，滿臉的不屑。
“急眼？他們拿什麼急眼？”
贏子淵冷笑一聲，“那些西域國王，現在天天拿咱們的骨瓷喝茶，穿咱們的絲綢顯擺。一天不喝那二鍋頭，渾身就像螞蟻咬一樣難受。”
他攤開雙手，一副理所當然的資本家嘴臉。
“他們國內的鐵礦、馬匹，甚至是壯勞力，全拿來換這些奢侈品了。國庫裡除了咱們的瓷器和茶葉，連打造兵器的鐵片都湊不齊。”
贏子淵站起身，走到嬴政面前。
“父皇，這叫經濟依附。他們現在就算想打仗，也得先問問我商會給不給他們貸款買刀槍。”
死寂。
書房裡安靜得可怕。
風穿過窗縫，帶起一陣輕微的嗚咽聲。
嬴政看著眼前這個滿身銅臭味的兒子。
老頭子突然覺得，自己這大半輩子帶著大軍東征西討，流了那麼多血，死了那麼多人。
竟然還不如這小子幾車泥巴和樹葉換回來的東西多！
“不費一兵一卒……”
嬴政喃喃自語，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狂熱。
“掏空敵國之財富，弱其國力，使其不戰而降。好毒的手段！好霸道的商賈之術！”
他猛地一拍贏子淵的肩膀，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老九！幹得好！這等殺人不見血的刀，比朕的鐵鷹銳士還要鋒利！”
贏子淵被拍得呲牙咧嘴，揉著肩膀往後退。
“行了父皇，西域那邊只是順手割的韭菜。咱們現在有了這筆龐大的資金支援，大網終於可以收緊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案几上那張帶血的羊皮卷。
眼神瞬間變得如冰一樣寒冷。
“項梁這老狐狸，在江東暗中囤積糧草，招兵買馬。他以為他那點棺材本藏得深。”
贏子淵冷笑一聲，伸出右手，在半空中狠狠一握。
“檀兒。”
“奴家在。”蘇檀兒上前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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