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撐不住了？”
贏子淵猛地從沙發上坐首，腰板挺得筆首。剛才那股子慵懶的鹹魚勁兒，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他一把從燕一手裡抓過那隻帶著血絲的竹管。
拔掉塞子，倒出一張卷得極細的羊皮卷。
“這老狐狸，總算是熬到頭了。”
贏子淵眯起眼睛，快速掃過羊皮捲上的密文。嘴角那抹商人的精明冷笑，漸漸擴大。
嬴政揹著手，站在一旁。
老頭子眉頭微皺，看著兒子這副興奮的模樣，心裡像貓抓一樣癢癢。
“項梁撐不住了？他可是楚國將門的最後一塊硬骨頭，手裡還捏著不少殘部。”
嬴政冷哼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。
“你那商賈手段，能把百越的野人忽悠瘸了，難道還能把這等老謀深算的反賊逼上絕路？”
李斯也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“九公子，項家在江東經營多年，底蘊深厚。若是逼急了狗急跳牆，恐怕會引起楚地大亂啊。”
老丞相習慣了求穩，對這種看不見刀光的交鋒，心裡總沒底。
“狗急跳牆？”
贏子淵把羊皮卷隨手扔在紫檀木桌案上。
他冷笑一聲，眼神里透出一種降維打擊的蔑視。
“老李，你太看得起他們了。跳牆也是需要體力的，他們現在，連跳牆的飯錢都沒了。”
贏子淵轉過頭，衝著蘇檀兒招了招手。
“檀兒，把西域那邊這半年的賬本拿來，給父皇和丞相開開眼。讓他們看看，咱們是怎麼在外面割韭菜的。”
蘇檀兒盈盈一笑，眼角的硃砂痣嫵媚動人。
她從牛皮公文包裡抽出一本厚厚的、封皮鑲著金邊的賬冊，雙手呈給嬴政。
“陛下，請過目。這是九州商會在西域三十六國，以及周邊小國的貿易流水。”
嬴政狐疑地接過賬冊，翻開第一頁。
“嗡——”
老頭子的腦子彷彿被一口大鐘狠狠撞了一下。
那雙深邃的黑眸瞬間瞪得溜圓，呼吸一下子就亂了節奏。
“這……這數目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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