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人們那張嘴……什麼都兜不住。”
蘇檀兒這句輕飄飄的調侃，在書房裡拐了個銷魂的彎兒。
嬴政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兩下。老頭子背在身後的手死死攥緊，指甲幾乎嵌進肉裡，颳得掌心生疼。
他那雙深淵般的黑眸，死死盯著蘇檀兒手裡那本看似普通的賬冊。
這哪裡是賬本，這特孃的是大秦滿朝文武的底褲！
“老九。”
嬴政的聲音低沉沙啞，像砂紙磨過生鐵，“你這紅塵軒，表面上是個供人消遣的青樓，暗地裡……是天機閣打探訊息的老巢？”
老頭子往前逼近半步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你讓這些女子，去伺候那些達官顯貴，就為了套他們嘴裡的話？”
贏子淵癱在真皮沙發上，嘴裡還嚼著那塊涼透了的烤紅薯。
他翻了個白眼，把紅薯皮扔進旁邊的廢紙簍裡。
“父皇，您這話說的多難聽。什麼叫伺候，那叫提供高階情緒價值。”
贏子淵拍了拍手上的紅薯渣，坐首了身子。
“男人嘛，在朝堂上一個個道貌岸然，裝得跟聖人似的。到了紅塵軒，幾口烈酒下肚，旁邊再有個嬌滴滴的姑娘吹捧幾句。”
他咧嘴一笑，透著股看破人性的雞賊。
“那還不跟竹筒倒豆子一樣，啥都往外禿嚕？連自己家祖墳埋在哪都恨不得交代清楚。”
蘇檀兒掩嘴輕笑，眼角的硃砂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妖異。
她翻開手裡的賬冊，指尖在泛黃的紙頁上輕輕劃過。
“陛下若是不信，奴家這就給您念念？”
蘇檀兒那雙勾魂的眼睛裡，閃過一絲商人的精明和冷酷。
“比如……太僕令大人，上個月在紅塵軒喝醉了，哭訴說家裡母老虎管得太嚴，他偷偷把少府撥的修繕款，藏了三百兩黃金在城外小莊子的馬槽底下。”
嬴政倒抽一口冷氣。
太僕令？那個平時在朝堂上最是剛正不阿、天天哭窮的老頑固？居然敢貪墨修繕款！
“還有呢？”老頭子咬著牙問。
“還有宗正大人。”
蘇檀兒翻了一頁，語氣輕快得像是在報菜名。
“他老人家有個特殊的癖好，喜歡收集西域進貢的琉璃珠子。為了買珠子，他把皇家祭祀用的一對玉如意，偷偷當給了九州錢莊。欠條還在奴家這兒押著呢。”
大殿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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