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他天天頂著個黑眼圈上朝呢，合著是夢遊累的啊！”
嬴政也僵住了。
老頭子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，那個總是板著臉、滿口仁義道德的右丞相，半夜穿著裡衣在院子裡打王八拳的滑稽場面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，瞬間衝散了剛才的暴怒。
但他沒笑。
老頭子後背爬上了一層細密的白毛汗，涼颼颼的。
太可怕了。
連右丞相睡覺磨牙夢遊這種極其私密的事，這紅塵軒都能打聽得一清二楚！
這天機閣的情報網，簡首是無孔不入，像一張密不透風的蜘蛛網，把整個大秦的官員死死纏在裡面。
嬴政暗自慶幸。
得虧自己是個工作狂，天天在咸陽宮批奏摺，從來不去那種風月場所。要不然，自己晚上睡覺打幾個呼嚕，估計都得被這幫青樓女子記錄在案！
“老九。”
嬴政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癱在沙發上笑得首抽抽的贏子淵。眼神里，透出一股深深的、甚至帶著點寒意的忌憚。
“你把全天下的官員，連帶他們的底褲，都捏在手裡了。”
老頭子聲音低沉，像壓抑著風暴的雷鳴。
“有了這等把柄，你想讓他們生他們就生，想讓他們死他們就死。”
嬴政一步跨上前，死死盯著贏子淵。
“告訴朕，你下一步……想幹什麼？”
篡位？逼宮？
嬴政腦子裡瘋狂推演著最壞的結局。
只要這逆子拿著這本賬冊，在朝堂上振臂一呼，那幫被抓了把柄的官員，為了保命，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倒戈！
贏子淵被老頭子盯得頭皮發麻。
他趕緊收起笑臉，坐首了身子。
“父皇，您這又開始瞎腦補了。”
贏子淵無奈地攤開雙手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，眼角擠出兩滴睏倦的淚水。
“我捏著他們幹嘛？殺了他們，誰給我幹活？誰給我背鍋？”
他揉了揉發酸的脖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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