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發酵室裡靜得只能聽見木炭燃燒的噼啪聲。
李斯嚇得腿一軟,跪在地上瘋狂磕頭。這九公子瘋了,竟敢詛咒陛下死得慘?
嬴政愣在原地,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攤發黑的血跡。
三年。
活不過三年。
那些方士不是說他即將羽化登仙嗎?不是說咳血是排毒嗎?
巨大的欺騙感和恐懼,像毒蛇一樣瞬間絞緊了他的心臟。
他引以為傲的帝王智慧,在這些所謂的仙丹面前,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“毒藥……”
嬴政嘴唇哆嗦著,喃喃自語。
他猛地抬起頭,那雙原本疲憊的眼睛裡,爆發出滔天的殺意和怒火。那是被愚弄後的狂暴,足以焚燒整個咸陽城。
“徐福……侯生……盧生……”
嬴政咬著牙,一個個念出那些方士的名字,聲音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“竟敢拿毒藥謀害朕!他們竟敢拿毒藥謀害大秦的根基!”
他猛地轉過身,一把抽出蒙恬腰間的佩劍。
“鏘!”
青銅劍發出一聲龍吟,劍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森寒的殺氣。
“蒙恬!”
嬴政咆哮出聲,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“立刻點齊五千鐵鷹銳士!去方士營!把徐福那個老匹夫,給朕一寸一寸地剁成肉泥!餵狗!”
蒙恬眼珠子通紅,大吼一聲“喏”,提著劍就要往外衝。
“父皇且慢!老懞你站住!”
贏子淵趕緊撲過去,一把抱住蒙恬的腰,差點被帶個跟頭。
他喘著粗氣,揮了揮手。
“徐福己經不在方士營了,你去了也白去。”
嬴政猛地頓住腳步,劍尖指著贏子淵,眼神凌厲得能殺人。
“不在?他跑去哪了?難道他聽到了風聲出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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