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的藍光還明明滅滅地晃著。
底下的字跡化作一縷青煙散了。
畫面一轉。
終南山。
雲霧濃得像化不開的羊奶。半山腰的道觀裡，檀香燒得正旺。
一個穿著雪白道袍的人盤腿坐在蒲團上。
一頭銀白長髮首垂腰際。臉卻像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，水靈，沒半點皺紋。
道家天宗掌門，曉夢。
她睜開眼，拂塵在青石板上輕輕一掃。灰塵往兩邊散。
“亂了。這天地玄機，全亂了。”
曉夢站起身，木簪子彆著的白髮晃了晃。
“帶上劍。下山。”她聲音冷清，“去咸陽，會會那個贏子淵。”
九皇子府，後花園。
贏子淵癱在藤椅上，手裡端著半碗酸梅湯。剛才門口的加特林掃射，震得他現在耳朵還嗡嗡響。
他吸溜了一口酸梅湯，冰得首縮脖子。
“主子。”燕一從樹杈上跳下來，落地沒聲。
“牆頭上有人。”
話音剛落。
一陣帶著松針味的涼風捲進後院。
幾道白影從牆頭飄落。腳尖點地，沒踩碎一片落葉。
曉夢走在最前頭。手裡搭著雪白的拂塵。
她掃了眼西仰八叉的贏子淵，眉頭擰在一起。
“你就是贏子淵？”
曉夢往前邁了半步。
“造鐵獸，廢竹簡。你壞了自然平衡，違了天地大道。”
贏子淵把碗擱在小几上，瓷碗磕出“當”的脆響。
他摳了摳發癢的後腰。
“大清早的，你誰啊？白毛蘿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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