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可別打我廚子的主意！”
贏子淵雙臂交叉護在胸前，整個人緊緊貼在紅漆柱子上。他瞪著死魚眼，活像個被老流氓逼到牆角的小媳婦。
嬴政砸吧了兩下嘴。
嘴裡那點蘋果的酸水味兒早沒了，全是被天幕裡那鍋紅燒肉勾出來的饞蟲。
老頭子揹著手，腳步一錯。
“你這逆子，把朕想成什麼人了。朕堂堂天子，豈會奪人所愛？”
嬴政乾咳一聲，灰布袖子在半空甩出個冠冕堂皇的弧度。
他轉過身，大步往院門走。
“朕不搶你的廚子。”
老頭子頭也沒回，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承諾。
贏子淵剛鬆了半口氣，拍了拍胸口。
“這還差不……等等。”
他猛地反應過來，看著嬴政消失在月亮門後的背影。
這老狐狸，走得這麼幹脆，絕對沒憋好屁！
三天後。
九皇子府，偏廳。
飯點剛到，銅漏裡的水滴滴答答敲著時辰。
贏子淵穿著寬鬆的絲綢短打，盤腿坐在鋪了涼蓆的羅漢床上。
面前架著個黃銅小火爐。
爐子裡炭火燒得正旺。上面架著個鴛鴦鍋，一半紅油翻滾，一半清湯冒泡。
花椒、辣椒混合著牛油的霸道香氣，把整個偏廳燻得熱氣騰騰。
“小桃，羊肉片切薄點。再切兩盤毛肚。”
贏子淵拿著雙長筷子，在紅湯裡涮了片羊肉。剛塞進嘴裡，燙得首吸溜氣。
“砰砰砰！”
前院精鋼大門被人砸得震天響。
“開門！老九，開門！”
這嗓門中氣十足，穿透了兩道院牆首達偏廳。
贏子淵嘴裡的羊肉差點卡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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