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處都是燃燒的戰艦殘骸。
木板上沾滿了滑膩的血肉和燒焦的皮毛。
一個英吉利水手渾身著了火。
衣服上的油脂助長了火勢。他像個人形火把，在甲板上淒厲慘叫。
空氣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烤肉味。
他痛苦地翻滾著，撲通一聲跳進冰冷的海水裡。
冷水瞬間澆滅了火焰。發出呲啦一聲。
但還沒等他浮出水面換氣。
幾頭聞著血腥味趕來的鯊魚，己經張開了長滿利齒的大嘴。
海水下翻湧起一團暗紅色的血水。
那水手被拖進了深淵，再也沒上來。
“救、救命啊……”
一個年輕的西方士兵抱著一塊斷裂的木板。
在冰冷刺骨的海水裡凍得嘴唇發紫。牙齒咯咯打架。
一枚流彈擦著海面飛過。首接削掉了他的半個天靈蓋。
屍體無力地滑進海里。
昔日不可一世的八國聯軍。
那些自詡為文明播種者的殖民強盜。
在絕對的工業碾壓下，全軍覆沒。
幾萬具屍體，成了這片海域餵魚的餌料。
戰壕裡的大華士兵端著還在發燙的後膛槍。
默默看著海面上翻滾的血水。
沒人說話。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在陣地上起伏。
炮聲終於漸漸稀疏下來。
只剩下海風吹過炮管時的低沉嗚咽。
濃烈的硝煙被海風撕扯著，慢慢散去。
顧淵披著黑大氅。
順著懸崖上粗糙的石階，一步步走下海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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