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淵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淡藍色光幕上。
那個閃耀著金屬光澤的蒸汽機車圖示，微微跳動。
他的手指毫不猶豫地虛空按了下去。
“叮。”
一聲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在腦海深處炸開。
緊接著。右上角那長長的一串積分數字。那是他征服整個南洋、屠滅八國聯合艦隊攢下的家底。
瞬間蒸發了數百萬。
顧淵覺得腦仁猛地一抽。
像是被人用大鐵錘狠狠砸了一下後腦勺。
海量的圖紙、資料、化學方程式。化作一股狂暴的資訊洪流，野蠻地強行塞進他的記憶皮層。
“貝塞麥轉爐鍊鋼法。”
“枕木防腐與碎石路基鋪設規範。”
“高壓蒸汽機車底盤與鍋爐構造。”
這些超越時代的工業結晶，帶著生鐵和煤炭的粗糙質感，在顧淵的神經裡紮了根。
他閉著眼睛。大口喘了兩下粗氣。
海風吹在臉上，帶走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顧淵睜開眼，眼底密佈著幾根紅血絲。
他轉過身，黑大氅在沙灘上拖過。
“回京。”
大華帝國，汴京。
御書房裡的冰盆散發著絲絲涼氣。
老王頭跪在寬大的書案前。膝蓋骨磕在金磚上，疼得他悄悄挪了一下腿。
他手裡捧著幾卷剛畫出來的圖紙。羊皮紙邊緣被手汗浸得有些發軟。
“陛、陛下……這爐子長得像個鴨蛋。”
老王頭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獨眼死死盯著圖紙上的轉爐結構。
“還要從爐子底下往鋼水裡吹風？那鐵水不得炸出來燙死人？”
顧淵坐在寬大的木椅裡。
手裡捏著一支禿了毛的狼毫筆。筆桿上沾著點墨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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