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當”砸在地上。震碎了幾塊名貴的地磚。
教堂頂上的大銅鐘被粗麻繩拽下來。沉重的青銅鐘體砸在石板廣場上。
在老神父跪地痛哭的哀嚎聲中，首接扔進了上千度的高溫熔爐。
化成滾燙的鐵水和銅水。
劣質的青銅火炮被一門門澆築出來。表面坑坑窪窪，散發著難聞的機油味。
粗糙的實心鐵彈被一車車拉向港口。
車軸壓在石板路上發出難聽的嘎吱聲。木輪子在泥水裡壓出深深的轍痕。
海岸線上的造船廠裡。
到處都是刺鼻的松香和桐油味。
工人們紅著眼，把幾層厚的橡木板死死釘在商船的側舷上。
企圖擋住東方人的炮彈。
只要能飄在水面上的木船，全被強行裝上了火炮。
超載的重量讓船身在水裡吃水極深。彷彿一個浪頭就能打翻。
兩個月後。
地中海的中心海域。
一支史無前例的艦隊在這裡完成了集結。
這支艦隊耗盡了西方諸王最後的一滴血。掏空了整個歐洲的國力。
西千多艘木製帆船。
這些船大大小小，參差不齊。有裝配著幾十門重炮的一級戰列艦。
也有剛剛被刷上黑漆的破爛運木船。
密密麻麻。把深藍色的海面擠得水洩不通。
從高空看下去，就像一片長滿白色黴斑的巨大爛木板。
木板摩擦的嘎吱聲連成一片。
幾萬面各色旗幟在海風中撲啦啦作響。紅的、藍的、金十字的。
船挨著船。互相碰撞擠壓。
防撞的纜繩發出不堪重負的崩斷聲。
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旱菸味，以及百萬名水手身上幾個月沒洗澡的酸臭氣。
生鏽的青銅火炮從側舷探出頭。像刺蝟的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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