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戰鐵路就像一條黑色的蜈蚣，在歐洲的土地上野蠻生長。
張鐵站在齊膝深的泥水裡。
右腳踩滑了，半條腿陷進水溝。他罵了句娘，用力把腿拔出來。甩掉靴子上的臭泥。
他揮著手裡的紅旗，指揮著後方的蒸汽列車往前開。
車廂裡裝滿了黃燦燦的炮彈和成噸的無煙煤。
大華陸軍如同一臺精密的戰爭壓路機。
無視泥濘。無視陡坡。無視這些歐洲人引以為傲的惡劣地形。
沿途那些自詡堅固的百年城堡。
在這臺碾壓一切的機器面前，脆弱得可憐。
一座巴伐利亞風格的石頭城堡攔在路上。
城牆上的十字弓手哆哆嗦嗦地舉著武器。手凍得連弓弦都拉不滿。
城頭的領主穿著華麗的板甲，揮舞著長劍大喊大叫。
大華的炮兵根本沒有搭理他。連勸降的廢話都懶得說。
蒸汽牽引車把兩百毫米口徑的攻城臼炮拖上高地。
粗短的炮管首指天空。
炮手往發燙的炮膛裡塞進高爆彈。
引信點燃。
“轟！”
大地震顫。泥水被震得跳離地面。
幾百斤重的炮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，砸在城堡厚實的石牆上。
紅色的火球沖天而起。
那些傳承了幾個世紀的堅硬花崗岩，瞬間炸成漫天粉末。
碎石塊像雨點一樣砸向西周。
領主連同他那身華麗的板甲，一起被埋進了冒煙的廢墟里。
只露出一隻穿著鐵靴的腳，在碎石堆裡抽搐了兩下。
灰色的步兵浪潮踩著廢墟的餘燼。
端著上了刺刀的後膛槍，繼續往前推進。
所過之處，歐洲的城堡和防線紛紛被碾作塵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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