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清影那句“還有十分鐘就會脫離超空間”。
在空曠破敗的地下大廳裡來回激盪。
撞擊著冰冷的金屬牆壁，帶起一串發顫的迴音。
顧淵沒有慌亂。
他深黑的眼底，反而燃起了一團極度亢奮的黑色火焰。
呼吸在胸腔裡變得沉重而綿長。心臟像重型蒸汽泵一樣泵出滾燙的血液。
十分鐘。收稅艦隊。
大華帝國的字典裡，從來沒有束手就擒這西個字。
管他來的是什麼高維主子。
到了這片地界。是龍得盤著，是神得跪著。
顧淵一把扯開脖子上的風紀扣。
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喉結，勒出一道紅印。
“傳全軍。”
顧淵的聲音壓過了全息雷達的尖嘯。像砸在鐵砧上的重錘。
“一級戰備。準備打狗。”
張鐵和岳飛像兩條被血腥味刺激發狂的野狗。
猛地撞開半扇歪斜的金屬大門。
大門殘破的鉸鏈徹底崩斷，砸在門外的廢墟上，激起一團刺鼻的灰土。
軍靴踩著滿地的藍色黏液和碎玻璃。兩人首接衝出了地下堡壘。
冷風夾著濃烈的火藥味瞬間灌進肺裡。
張鐵扯著破鑼嗓子瘋狂大吼。
“敵襲！都他孃的別裝死了！”
聲音在灘頭陣地上炸開。蓋過了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嘩嘩聲。
“重灌步兵就地挖坑！神機營把所有的家底全搬上來！”
外面那些正在打掃戰場的大華士兵。
愣了半秒。
隨即像被抽了一鞭子的蟻群，整個廢墟瞬間沸騰起來。
沒人問敵人是誰。沒人問為什麼還要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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