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黑的煤煙遮蔽了半個天空。
車輪在野戰鐵軌上瘋狂摩擦。濺起一溜長長的金色火星。
剛運過空間裂縫的重型列車炮。到了。
這臺口徑達到八百毫米的生鐵怪獸。帶著令人窒息的工業暴力美學。
粗大的炮身壓得鐵軌微微下陷。底下的防腐枕木發出不堪重負的劈啪聲。
“駐鋤砸下去！”
幾十個士兵掄起幾十斤重的大鐵錘。
把大腿粗的生鐵地錨死死楔進堅硬的異星凍土裡。
每一錘下去，地面都跟著明顯震顫。
汗水順著士兵的下巴往下滴。砸在滾燙的炮管上，瞬間變成一縷白煙。
“把所有的管子全給朕豎起來。”
顧淵的指令被傳令兵聲嘶力竭地複述。
傳遍了方圓十幾裡的防線。
老王頭衝上列車炮的指揮台。
雙手死死抓住那個控制炮管仰角的巨大生鐵轉輪。
“搖！搖到頭！”
幾百個炮手咬碎了牙。青筋在粗壯的胳膊上條條綻起。
三十米長的巨型炮管。像一根要捅破天的黑色鐵柱。
在液壓桿的嘶鳴聲中，緩緩抬升。
仰角越來越大。六十度。七十度。八十五度。
最後死死鎖定在最大仰角的卡槽裡。
“咔噠”一聲沉重的機械閉鎖音。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一枚重達幾噸的特種穿甲高爆彈被塞進炮膛。
黃銅底火在陰暗的天光下泛著冰冷的死氣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空氣裡的氣壓低得嚇人。
像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，死死掐住了這片戰場的咽喉。
讓人吸不進一點氧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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