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對了吧？我們認識三年了，能不懂你什麼德行？”
“不就是覺得現實裡的感情遲早會變質，會算計，會權衡利弊，最後要麼變成怨偶，要麼變成陌生人，還不如一開始就別開始，對嗎？”
沈瀾抬起眼，看向她。
他的眼神很深，像不見底的寒潭。
“對。”
出乎意料的，沈瀾很坦率的承認了。
“我見過感情最好的樣子，便不能接受一點瑕疵。”
寧缺毋濫，就是這個意思。
“可現實中喜歡一個人，往往就是把刀尖對準自己，刀柄遞給對方。”
“你希望對方永遠不要捅你，但你心裡清楚，對方隨時可以捅，沒有任何保證。”
說到這裡，沈瀾自己都驚了。
他居然會說這麼多話。
果然……因為對方是林清辭嗎。
“再美好的開始，相處中途也可能有無數意外。”
“誤會、吵架、變心、出軌……甚至可能哪天一覺醒來，那個說好要陪你一輩子的人，自己先累了，先膩了，先覺得沒意思了。”
他看著林清辭，語氣是讓人失神的溫柔。
“我不想輸，所以不如從一開始，就別把刀遞出去。”
沒有開始的關係，就不會有結束一說。
“比起可能會結束的戀人，不如就像現在一樣……”
林清辭聽著，心臟一抽一抽的疼。
她看著他。
這個總是用嘴毒和冷漠疏離武裝自己，其實比誰都渴望純粹，比誰都害怕受傷的傢伙。
“呵……”
忽然笑了。
不是開心的笑，是那種帶著點淚意的、又氣又心疼的笑。
“沈瀾……我接受不了。”
現在這樣，算什麼關係？
仇人？朋友？曖昧物件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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