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擔任盎格蘭王國的財政大臣多年,深知戰爭的成本有多大。
“是啊。”杜爾哥喝了一口白葡萄酒後說道,“如果萊茵聯盟幫助赫爾維蒂聯邦奪取了萊芒城,城北湖裡的魚可沒法回本,而且還會影響日益火爆的兩國貿易,更別說南部大開發很有可能因此受嚴重影響,怎麼看怎麼虧本。”
馬爾欽點了點頭,說道:“如果萊茵聯盟只是動動嘴不出兵就好了,我可是買了不少南方債券,準備當傳家寶。”
杜爾哥笑了笑,說道:“我也是。”
“啊,和平真好。”
“敬和平!”
“敬和平!”
兩人笑著碰了一下酒杯。
“不過我倒是好奇。”杜爾哥換了個話題,將酒杯放在石欄杆上,“安娜女皇原本把我們叫來,到底是要宣佈什麼?”
馬爾欽搖了搖頭,低聲說:“我也一直在想這件事,請柬上說‘關乎大陸未來’,措辭如此隆重,卻因為一場邊境衝突就推遲了,這不太像女皇雷厲風行的風格。”
“我聽說。”杜爾哥壓低了聲音,“她原本是想宣佈自己的婚事。”
馬爾欽微微眯起眼睛。
這個猜測在使節圈子裡流傳已久。
安娜女皇登基數年,皇位日漸穩固,但繼承人問題始終是懸在奧斯馬加帝國頭頂的一把劍。
問題是,於公於私最適合的人選早就結婚了,不可能離婚和她結婚。
唯一的可能,只有讓他們兩人的私生子成為繼承人。
這種事歷史上有過不少先例,但都是中低層貴族,皇帝級別的還沒有過。
但如果真是這麼一件大事,為什麼又要推遲呢?
難道萊芒城事件真的重要到了需要推遲宣佈繼承人的程度?
還是說,有別的什麼原因?
馬爾欽沒有再往下想。
他這次來斐迪南城,帶著卡西米爾國王的命令:弄清楚安娜女皇到底要宣佈什麼,弄清楚她背後的真正目的。
皮亞斯特王國經不起更多的意外了,連年歉收,翼騎兵主力覆滅後的軍隊重建遙遙無期,波希米亞的走私糧雖然暫時緩解了後勤壓力,但誰也不知道那條秘密通道還能維持多久。
他需要更多的資訊,但安娜似乎並不打算給任何人更多的資訊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各國使節在互相打聽訊息和公款吃喝玩樂中消磨著時光。
奧斯馬加帝國的宮廷侍從們將一切都安排得無可挑剔,每天都有新的選單,每頓都有不同產地的美酒,每週都有狩獵、音樂會或戲劇演出。
對於杜爾哥這樣並不急於回國覆命的使節來說,這樣的日子簡直可以一直過下去。
馬爾欽卻沒有心情享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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