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源聞言神情就是一緊,緊緊盯著老太太的背影,輕聲道:“你最近一個月可是在家坐月子呢,根本沒出門,你在哪兒見的人?
要麼這人是你一個月之前見過,要麼是早上上班時路上見過,你再好好想想。”
經花源這麼一提醒,安安猛然睜大了眼睛,“我想起來了,這人我就是早上見到的,當時我剛從家出來,就在咱家電影院前面那塊兒,這個老太太當時好像扭到了腳,坐在路邊喊救命,我怕是壞人,就沒理會,而且路上的行人上去幫忙的也多,我就直接走了。
我記得我當時沒過去,就掃了老太太一眼,壓根沒當回事兒。
可不對啊,早上還坐在路邊喊救命呢,這才中午人就沒事兒了?
看她走路的速度和姿勢,這人也不像有事兒的啊?
而且她還換了衣服,她早上穿的不是這件,我記得她當時穿的是打著補丁的棉襖,還是半截的,這件可一點補丁也沒有。
還有,她重新打理了頭髮,早上她發頭亂糟糟的,你看她剛才那頭髮,像不像是特意精心打理過的?”
聽安安這麼一說,花源立馬也意識到不對了,拉著安安往回走,遠遠地墜在老太太后面。
“這人不對勁兒,她手裡還抱著襁褓,這麼冷的天兒,哪家大人會抱這麼小的孩子出來?就算去醫院看病也得捂嚴實點吧,襁褓外面再包層大衣還差不多。
你還記得那襁褓的樣子嗎?
我要沒記錯,那襁褓好像是絲綢的,看這老太太的穿著,可不像能用得起的。”
花源越說越心驚,他意識到了這老太太很可能是柺子,甚至是傳聞中來了他們市的那夥人。
兩人對視一眼,默默在老太太身後,親眼見她去了國營飯店,買了一袋子五大飯盒的飯菜,一手抱孩子一手拎著網兜拐進了國營飯店旁邊的衚衕。
老太太行色匆匆,看出來很是養急,她走這麼快也沒低頭瞅眼懷中的孩子,直到十分鐘後七拐八拐的又拐回了醫院後面的一個衚衕,在一個破壞的木門前站定,輕敲了兩下門,然後等了幾秒,又連敲三下。
門開了,花源和安安沒看到開門的人長什麼樣子,老太太左右瞅了瞅才邁步進了院子。
花源和安安靠在牆角微眯起眼,打量四周。
衚衕是東北典型的整齊房子,前後十幾趟房,一排房子有八家,長的有十家,每家房子結構相同,都是三間正房,左右兩個房間是住人的臥室,也是一大家子人住在一個屋裡,有的實在不夠住,就在房子的產權單位審請自建房,再在院子裡蓋個門房,或者是左右廂房,但因為院子小,兩邊只能各蓋一間。
也有的單位實在人多,不夠住的,三家合一起也是有的。
當然了,要是你有錢買下來整個院子,那就住的寬敞了。
等四周沒人了,安安和花源謹慎靠過去,精神力大開,掃視整個院落。
“你看正屋,我精神力還差點,我看院子裡有沒有地窖。”
安安點點頭,精神力掃向三間正房。
只見剛才抱孩子的老太太已經坐在正屋的炕上,她旁邊還放著一個襁褓,在屋子裡擺了一個大圓桌,七八個大老爺們正埋頭苦吃。
“娘,這孩子還是送到下面吧,他一會兒哭起來容易讓人發現。”
老太太抬頭揚了揚下巴,“抱下去吧,小心點。”
說話的男人三十來歲,站起身抱起孩子往外走,“知道了,我讓人和昨天那個孩子一起看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