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過身,他又向著宋明棠:“我這衣裳是毀了,你得賠我一件新的。”
“還有,”宋守業又將衣袖擼起來,將手臂上的擦傷露出來,“我這身上的傷,都是為了這個家,你得賠償我。”
“我也不要多了,十兩你總是要給我的。”
宋明棠冷笑:“我沒有怪你沒把店守好就算了,你還敢找我要錢?”
真當她沒有看到,坐診的大夫、藥師和夥計都在奮力地阻攔威寧侯府的護衛打砸藥鋪,只有他躲在偏廳的門背後瑟瑟發抖?
“宋明棠,我是你爹,不是你的仇人!”宋守業跳腳道,“他們那麼多人,又是拿槍,又是拿棍的,你讓我怎麼守?”
宋明棠用下巴點一點阿福,“阿福叔是怎麼守的?”
宋守業看一眼阿福臉上、手上、腳上的傷,霎時啞了口。
半晌,才不甘地轉向謝懷安道:“不管,你弄髒了我的衣裳,你得賠一件!”
謝懷安把身上的錢都拿了出來。
宋守業一把奪過來,嫌棄地掂了惦:“就這幾枚錢,連個衣袖都買不齊。”
宋明棠伸手:“不要那就給我,我不嫌少。”
“誰說我不要了?”有總比沒有好,反正衣裳洗洗還能穿。宋守業將錢塞到懷裡,甩著袖子走了。
難得休息,他也得出去找找樂子了。
阿福許久未回過家,也跟著走了。
謝懷安看著他們走沒了影兒,才長舒一口氣,重新在宋明棠身邊坐了下來,“今日的事,是我連累你了。”
“知道連累我了,以後幹活的時候,就賣力些。”宋明棠隨意道。
謝懷安:“我每天都很賣力。”
“是嗎?”宋明棠不置可否道,“那就說一說,你那些證據是怎麼回事吧。”
“那些證據呀,”謝懷安微微斂眉,“那些證據是南城一個叫王秋生的挑夫給我的。”
“王秋生是西北扶風縣人,早年鬧饑荒,爹孃早早的沒了,他帶著妹妹一路討飯到了京城。”
“他做挑夫,他妹妹則靠著給人縫縫補補,兩人日子雖然清苦,卻不用再餓肚子了。”
“六年前,他二十四歲生日那日,他妹妹出門買豬肉,準備包餃子為他慶賀,卻意外撞見了到南城遊玩的褚世子。”
“他妹妹被褚世子劫走了。”
“他找到他妹妹時,他妹妹已經……”
謝懷安雙手握拳,沉默了很久,才接著說道,“他為了給他妹妹報仇,用了五年時間收集威寧侯府作惡的證據。”
“他以為,只要將這些證據交給官府,就能為妹妹報仇雪恨。”
“沒想卻被同住一院的腳伕出賣,在去官府的路上,被威寧侯府的人給當街打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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