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立傑最近老實多了。
鬱芳咬死了要上大學。不讓上,她就告。離婚她也告。
她拿捏住陳家不能出個作風有問題的兒子。
這年頭,作風問題是大事。
真坐實了,陳國棟別說退休提副師,現有的位置都保不住。
陳國棟瞭解自己兒子的德行,只能想法子幫鬱芳,把工農兵大學的名額給她弄到手,先把這瘟神穩住。
整個單位都知道鬱芳和韓莉在爭工農兵大學名額,爭得你死我活,腦子都要打出來了。
工會組織學習,領導一走鬱芳就堵在會議室門口:“有些話我憋了很久了,今天必須說說。”
滿屋子人都看過來。
韓莉正在收拾筆記本,手停了一下。
鬱芳說:“韓莉為了搶名額,勾搭我丈夫。”
“我從京城調過來,是因為公公升職,組織上正常調動。”她眼睛掃了一圈,“韓莉一個人調過來,你們猜為什麼?”
“她作風不正,被原來的單位開除了。”鬱芳直說。
“啊?作風不正?”人群裡嗡的一聲。
這可是天大的罪名,有這汙點還能在這個地方安安穩穩拿鐵飯碗,家裡沒點硬邦邦的能量,誰信?
“她舊習不改,仗著有張好臉,到處搞不正當男女關係。”
她不等別人反應,先把話都倒出來:“我堂姐鬱英是科長,我姐夫是團長。韓莉在原單位就造他們的謠,想插足,被抓了正著。這可是汙衊革命幹部家屬的大罪,所以才‘調動’到咱們這兒來。”
“我之前一直給她留著面子,想著大家好歹是一個辦公室的同事,抬頭不見低頭見。沒想到她到了新單位還不消停,又勾搭我丈夫。”
“你血口噴人!”韓莉呸了一聲,“我和陳立傑同志是正常的工作往來!”
“你們倆的工作八竿子打不著,有什麼往來的必要?”鬱芳往前逼了一步,“住宿舍的不少人都見過你和我丈夫來往吧?”
在座眾人點點頭。
“這段時間確實經常見你丈夫在她門口說話,我還以為是你託他給韓莉同志帶東西呢。”
“男女之間,非親非故,頻繁往來,能有什麼好事?我看啊,就是搞破鞋。”
“大傢伙都能給我做證,你們之間往來密切。”鬱芳說,“那你給我解釋,你們為什麼往來?”
“是你自己管不住男人,你還找到我頭上?”韓莉罵道,“我看吶,就是你故意讓陳立傑來影響我工作,好讓我出錯失去大學名額。鬱芳同志,你的手段也太……”
鬱芳打斷她:“你當這兒的人都是傻子?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姑娘,他找你你就和他聊?你喊啊,你跑啊,你找組織啊!”
“別說你看在同事的面子上沒想著鬧矛盾,我們倆關係怎麼樣大傢伙都清楚,你第一天來就打了我這是事實。”
這件事是所有人都知道的,當時他們只想看熱鬧但被迫拉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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