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得很坦然，“其實我成績也算不上特別好，對這個也不感興趣。”
鬱英理解。
這個年代，為了保證工農子弟能夠進入大學，招生政策本身就帶著鮮明的時代特點。
她看了看他手裡的教材，“那你為什麼選這個專業？”
男孩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，“我哪有機會選啊，學校分配的。”
鬱英明白。
調劑生。
“那如果不喜歡，能轉嗎？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男孩攤了攤手，“剛開學一個月，我哪知道。”
他上下打量鬱英兩眼，“不過你來蹭課，是不是因為喜歡這個專業？”
“你要是想轉，可以去問問。”他說完又補了一句：“不過就算能轉，我也不會走。”
鬱英有些意外，“為什麼？”
男孩亮了起來，“這是新專業啊，我這算第一屆學生吧？”
他算了一下，“你看，現在代課老師都不怎麼懂，真正該給我們上課的老師又忙得不見人影這還沒含金量？”
“我好好學，先把這東西搞明白。以後就算不能跟著老師做研究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，十分認真地給自己規劃未來，“我留校教這門課，總行吧？”
鬱英誇他：“你還是太謙虛了。”
這小子是真聰明。
果然京城大學的學生再差能差到哪裡去呢？
這誇獎讓男孩耳根子一紅。
這年頭，被女同志這麼直白地誇，哪個小夥子扛得住？更何況還是這麼漂亮的女同志誇。
他心頭一熱，心頭已經打好了一篇三千字的腹稿，連結尾的昇華句都想好了。
為國防事業獻青春，我義不容辭！
可剛要張嘴，門口忽然探進來一個矮胖矮胖的身影。
“鬱老師？”高處長端著搪瓷杯，杯裡熱氣嫋嫋，“我看您沒帶杯子，怕您講課口渴，就泡了一杯滿教學樓找您，結果您這麼早就進教室了。”
“下次您來學校上課，到我辦公室休息就行，哪兒能這麼幹等著啊。”
鬱英：“也沒有乾等，這不我的學生在陪我聊天呢。”
高處長把杯子放到講臺上，走下來拍了拍那同學的肩，叮囑道：“好好學，鬱老師非常厲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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