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遠遠看到鬱英走過來,立馬挺胸收腹提臀,眼神深邃,修長的手指開始緩緩翻頁。
鬱英走近,打量了一眼那姿勢,心裡只有四個字:矯揉造作。
開玩笑,吃過張應慈那種“國宴級別”的硬朗男人,眼前這種擺姿勢的油膩做派她是真的入不了眼。
鬱英目不斜視地往前走,全當沒這個人。
狂牙眼看她要走過去,趕忙合上書叫住她:“鬱工,留步……”
鬱英腳步一停,轉過身來,眼裡全是不耐煩:“宋研究員,我看你也是個聽不懂人話的,我就直說了。”
狂牙愣了一秒:“啊?”
她一口氣連珠炮似的吐出來:“我工作很忙,很忙,很忙。我最近很煩,很煩,很煩。”
“你的長相不是我的菜,和你一起吃飯也不下飯。”
“你講話真的很不幽默,非常無聊,每次看到你我頭都大了一圈。”
“能不能離我遠點?”
一連串暴擊砸下來,狂牙直接給砸懵了。
他張了張嘴,臉從脖子一路紅到了耳朵根,嘴唇顫抖著翕動了兩下,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講話怎麼這麼傷人?”
少爺從小到大還沒吃過這種苦呢。
打孃胎裡出來就是含著金湯匙的,還沒學會走路呢,周圍就圍了一圈端茶遞水的人。
運動的時候就已經潤出去了,在外面也是人花高價捧在手心裡的,這下國內缺人才對他的回來也禮遇有加。
這樣對他說話的人,還是頭一次遇到。
鬱英才可不是那種為了維持體面就委屈自己受氣的包子。
只要不高興立馬甩臉,沒有裝高興的義務。
況且眼前這姓宋的,橫看豎看也就是個注了水的豬頭燜子。
之前問的都是什麼下水管道溢位來的腦癱問題?在國外渡金讀的是區大學吧?
而且這人是在專案組裡,就是個會按時領薪水的活體隱形人,要成績沒成績,要努力不努力。
狂牙嘴唇動了半天。
他想破口大罵:真當自己是天仙下凡了?你以為老子真看上你了?要不是上頭有任務,何必對你這麼和顏悅色!
算了,忍!小不忍則亂大謀。
美金是香的,命也是自己的,萬一鬱英這瘋女人油鹽不進,反手一記正義毒打把他舉報了怎麼辦?
張應慈大步走了過來,“宋工,這麼閒呢?”
這種在國外有成績,回來沒有任何成果的人,叫宋工都是禮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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