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有素的人動作多快奧,眨眼間就把狂牙像死狗一樣按倒在地上。
狂牙大聲喊冤:“你們怎麼能聽信一面之詞呢,什麼這汞那汞的,每個實驗室領材料都得簽字,我們實驗室根本就沒領過汞。”
鬱英敲了敲茶缸的杯壁,說:“人證物證俱在,你還敢狡辯!”
“我真的不知情啊!”狂牙裝作剛想到似的,“有沒有可能是別人栽贓陷害給我的。”
“我為了茶快點冷從來沒有蓋過蓋子,在走廊上等你的時候中途去上了個廁所,好多人可以為我作證。”
狂牙說得煞有其事,整得好像自己真是冤大頭。
他們制住狂牙的手不由得也鬆懈幾分。
這些研究員都是國家棟梁,冤枉了哪個都不太好,這沒憑沒據就把別人跟條狗一樣按在地上。
臉貼著地板確實有點侮辱人了。
樓裡不少聽見動靜的人下來了,有人想了想,“我經過的時候好像是在走廊窗臺上看見個茶缸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宋研究員雖然沒什麼能力,但也不像那種會害人的吧?”
圍觀的人越聚越多,議論聲也跟著漲。
“要我說,宋研究員這做派,一看就是藏不住事的性子。”
“可不是,天天把留過洋那點兒事掛嘴邊,炫耀都嫌不夠,這種人能幹下毒這種陰損事?”
“真正想害人的,哪能這麼顯眼。”
有人這麼一說,旁邊幾個也跟著點頭,原本按著狂牙的兩個人手上力道又鬆了幾分。
狂牙趴在地上,腦袋歪著,眼角悄悄往上瞟。
對,就是這個理。
他嗓子啞著:“我留洋回來,吃了多少苦頭你們知道嗎?我就是想給國家出份力。”
鬱英冷冷問:“譬如?”
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,是啊,出了什麼力?
白吃飯差不多。
狂牙正想說些什麼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,不疾不徐,卻帶著一種讓人本能收聲的壓迫感。
張應慈穿過人群走進來,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,身後跟著兩個穿便裝的保衛科同志。
他沒看狂牙,先看了眼鬱英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確認她沒事,才轉向地上那個人。
“拷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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