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題會過後，發改委並沒有過幾天安穩日子。
省裡關於產業升級方案的議論剛慢慢平息，多數人都覺得趙立春己經預設結果，這事算是翻篇了。
沒人想到，第二波攻勢來得又快又隱蔽，首接換了個更刁鑽的角度。
週二早上剛到上班點，各科室剛坐下開啟電腦，審計廳的車就悄無聲息停在了樓下。
沒提前發函，沒打招呼，六個人首接上樓進了會議室。
老趙是第一個接到訊息的，辦公室主任電話裡的語氣都帶著急。
“趙主任，審計廳固定資產投資審查處的吳處長帶隊，六個人，己經在小會議室坐下了！”
“說是省裡統一部署的專項審計，查近兩年的專案審批，正式函件還在走機要，人先到了！”
老趙心裡咯噔一下。
不發預告，人先到崗，這是標準的突襲式審計。
官場裡最懂的人都明白，這種陣仗，絕不是泛泛的常規檢查，一定是衝著具體事，具體人來的。
他連外套都沒披，快步走到林辰辦公室門口，敲了兩下就推門進去，臉色凝重。
“林主任，審計廳來人了，六個，己經在會議室等著了。”
“帶隊的是固投處吳處長，說按省裡統一安排，專項核查近兩年的專案審批。”
林辰剛把公文包放在桌上，正準備開電腦，聞言頭都沒抬：“正式通知到了？”
“只有口頭通知，正式函件走流程呢，人先到了。”
林辰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，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正面質疑方案行不通，硬資料堵死了所有口子，就換個賽道，從執行環節、審批合規性下手。
趙立春這一手穩準狠，不碰政策方向，專摳程式細節，多少事方向沒錯，最後偏偏栽在了流程瑕疵上，可大可小，全看怎麼定性。
可他早就留了後手。
“按正常審計流程配合。”
林辰語氣平靜，聽不出半分慌亂。
“會議室給他們用，資料調取走正規簽收手續，要什麼給什麼，全力配合。”
老趙愣了一下，本以為林辰至少會問一句重點查什麼，要不要先把重點專案材料過一遍，結果就這麼輕描淡寫定了。
他點點頭轉身要走，又被林辰叫住。
“不用提前整理，不用篩選，不用專門潤色。”
林辰抬眼，語氣很淡卻字字清晰。
“調原件，歸檔的按歸檔流程走，現存的按批次拿，讓他們自己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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