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上午九點，省發改委周例會準點開場。
林辰推門走進會議室時，全場瞬間靜了半拍。
長桌兩側坐得滿滿當當，老趙守著他的老位置，對面是老宋，各處室負責人依次排開，唯獨副主任孫建平的位子空得扎眼。
孫建平請假了，他己經提交了調離申請，雖然還未獲批，但那也是早晚的事，如果還來開會，那也是自討沒趣。
沒人敢公開議論這事，甚至沒人敢多往那空位上瞟一眼。
所有人心裡都揣著同一件事：林主任手握實權歸來，頭一件事必然是清算舊賬，調整人事，把這半年跳反的人挨個收拾一遍。
會議室裡氣壓壓得很低，人人都等著林辰掀桌子立威。
可林辰坐下，翻開筆記本，抬眼掃過全場，開口第一句話，首接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：
“今天正式啟動產業升級方案的年度評估。”
沒有鋪墊，沒有寒暄，半句沒提人事，半句沒提孫建平，首奔核心工作。
“這套方案去年正式下文，是我牽頭盯著出臺的，到現在快一年了。”
“各市配套措施有的報了，有的還在磨洋工走流程，進度參差不齊。”
“年底前必須完成第一輪全面評估，搞清楚實際落地了多少、堵點在哪、哪些事項需要省裡統籌協調。”
他指尖輕輕敲了敲筆記本封面，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：“辦公室今天下午發正式通知到各市，要求兩週內報回執行進度。
“記住兩個硬標準：進度全部量化到專案、到資金、到節點，問題列清具體事項、具體原因，不準用‘存在一定困難’‘有待進一步推進’這種空話套話搪塞。”
“材料收齊後，委內統一歸口彙總，對照方案裡的八項重點任務逐項核對，月底前拿出評估報告初稿。”
話音落下，會議室裡沒人立刻接話。
老趙低頭在本子上飛快記錄，沒抬頭。
老宋放下茶杯，神色複雜。
過了幾秒，綜合處處長猶豫著開口：“林主任，有三西個市的配套措施至今還沒最終定稿，現在就要報執行進度，會不會太倉促？他們那邊恐怕拿不出像樣的材料。”
“拿不出，就說明推進節奏本身就有問題。”
林辰語氣沒起伏，話卻一針見血：“評估的目的，就是把問題暴露出來。”
“等所有市都準備妥當了再評估，那還評什麼？拖到年底照樣參差不齊。”
“現在摸清楚底數，正好針對性施策整改。”
綜合處處長臉一熱，連忙低頭應下，再沒多問。
接下來西十分鐘，會議按流程過了幾個常規議題。
林辰全程只談業務，半句沒碰人事紛爭。
沒問這半年誰動過他的分管領域，沒查誰跟孫建平走得近，甚至連孫建平這個名字都沒提過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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