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聯合小組是協調機制，不是審批關卡，就是各部門提前碰個頭，哪用得了一個月？
“派個經辦人對接一下，一週就夠了。”
林辰看向他，沒有抬槓，又點開一張表格：“李廳長，我們算實賬。”
“方案明確，聯合小組組長是周副省長，成員是各廳局主要負責人，重大事項必須一把手參會表態。
“過去半年，省政府層面的跨部門正職協調會，平均籌備週期是十二天，還不算會後印發紀要、各部門確認反饋的時間。”
“湊齊一位副省長、西位正廳級幹部的時間，一週能辦到嗎？”
一句話堵得李廳長啞口無言。
他自己就是廳長，最清楚省領導的日程有多滿，有時候約個分管副省長的彙報，都要等三西天，更別說湊齊一屋子一把手開會。
他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嘆了口氣，靠回椅背上沒再說話。
林辰沒停，又切了第三張圖，這是一張密密麻麻的損失測算表。
“這還只是時間成本！”
“我按全省37個省級重大專案做了測算，總投資超二千億。”
“審批每延後一個月，僅資金佔用財務成本、進場裝置閒置折舊、工期延誤產生的合同違約金，三項加起來，總損失高達3.2個億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全場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砸在人心上：“如果審議週期拖到兩個半月，每年光這一項，就要白白燒掉近8個億。”
“方案口口聲聲說提高效率，結果是多花幾倍的錢，審批速度還慢了將近一倍。”
“周副省長，這筆賬，怎麼算都不划算。”
會議室徹底安靜了。
連翻筆記本的聲音都消失了。
財政廳的張副廳長臉色微微發白，他剛才只想著提前介入能管住預算，壓根沒算過審批延誤帶來的鉅額損失，這麼一對比，那點預算節約的錢，連零頭都比不上。
政研室王主任額角己經冒了汗，他起草方案的時候光顧著領會領導意圖，通篇都是“提高效率”“加強協同”的官話，半份量化資料都沒做。
現在被林辰用實打實的數字拍在臉上，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湊不出來。
國土廳趙廳長終於放下了保溫杯，盯著螢幕上的表格看了幾秒，又瞥了一眼林辰，嘴角微微動了動，依舊沒說話。
他心裡卻暗自慶幸，多虧剛剛他沒有發言表態，不然現在就是被啪啪打臉。
周副省長盯著投影螢幕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，足足半分鐘沒說話。
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，只有桌下的鋼筆被他轉了一圈又一圈。
過了好一會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：“資料很詳實，也很有說服力。”
“這個方案今天就不急於定結論了，材料大家都帶回去，結合林辰同志提的這些資料，再深入研究論證。”
“政研室這邊，也重新做一輪量化測算，把賬算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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