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神色平靜，語氣篤定：“以後，也不會再有人提。”
推動方案的最大靠山己經倒臺，誰再敢主動翻舊賬，就是自找晦氣，得罪新任領導，觸碰官場紅線。
聰明人，都懂得順勢而為。
接下來的大半個月，整個省委大院的氛圍變得格外微妙。
即將離任的趙立春，徹底沉寂下來。
往日門庭若市的省委一號辦公室，大門常年緊閉，不復往日喧囂。
偶爾有老下屬，舊人脈上門拜訪，也都是匆匆來去，沒人再敢提工作佈局，權力安排。
趙立春徹底沉默，既沒有召集廳局幹部談話，也沒有單獨召見林辰，更沒有試圖在離任前動用最後的權力打壓報復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，大勢己去，無力迴天。
他佈下的局，被一個年輕的發改委主任硬生生破掉。
他堅守數十年的漢東根基，隨著一紙調令，徹底瓦解。
開始辦離任手續的當天上午。
一身正裝的趙立春，獨自走出省委一號辦公室。
數十年封疆大吏生涯，起於漢東、興於漢東，最終黯然離場。
走廊裡往來的幹部見到他，全都下意識駐足、低頭問好。
換做往日，趙立春總會頷首示意，氣場十足、威嚴盡顯。
但今天，他只是微微點頭，腳步未停，神色淡漠地徑首走向電梯。
身邊貼身隨行的秘書，跟著他走到電梯口，看著這位即將入京的老領導，猶豫再三，還是低聲問出了所有人心裡的疑惑：
“趙書記，之前的聯合小組方案，咱們……還繼續推進嗎？”
這句話，問的是最後的掙扎，也是最後的不甘。
只要趙立春點頭，哪怕只剩最後幾天任期，依舊能掀起一番風浪。
可趙立春腳步未停，背影挺拔卻帶著落幕的滄桑，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聲吐出一句評語，音量極低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卻道盡了所有無奈與認可：
“那個林辰，給他時間，他還能走很遠。”
話音落下，電梯門緩緩合攏。
一代漢東權臣，徹底退出漢東權力中心。
而這句頂級大佬的終極評價，當天下午就一字不差傳到了林辰耳朵裡。
依舊是老趙傳來的訊息，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：“林主任，這是趙立春臨走前的原話，整個省委大院，不少人都聽到了。”
林辰指尖翻過桌上的專案檔案，臉上沒有絲毫得意狂喜，心境穩得離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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