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，漢東省發改委辦公室。
窗外秋陽透過玻璃窗斜照進來，落在桌面上一摞厚厚的專案報審檔案上。
林辰指尖捏著簽字筆，目光沉穩，正逐條審閱恆創集團二期擴產的補充報批材料。
自打他執掌發改委審批大權以來，漢東省內所有重大實業專案，全都要過他這一道關口。
嚴謹合規、卡死流程、杜絕人情通融，是他一首以來的做事準則。
也正因如此，他硬生生擋下了很多權貴的暗箱操作，其中就包括盤踞漢東數十年的趙家勢力。
就在辦公室氣氛沉靜安穩之際，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。
來電備註是漢東省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。
看到這個號碼，林辰心裡瞬間有了數。
最近全省高層傳得沸沸揚揚，趙立春即將調離漢東入京任職，風聲傳了半個月，卻一首沒有官方紅標頭檔案落地，季昌明常年對接省委政法委，訊息向來靈通。
林辰隨手接起電話，沒有多餘寒暄。
“季檢。”
電話那頭，季昌明的聲音乾脆利落，帶著一絲塵埃落定的凝重，完全沒有鋪墊：“林辰，剛收到中央正式通知，趙立春書記的調令下來了。”
林辰握筆的指尖微微一頓，神色依舊平靜。
他早己知曉原劇走向，清楚趙立春此刻調離是既定事實，但親耳聽到官方實錘，意義截然不同。
“入京任職，全國人大財經委員會副主任委員，副國級待遇。”
季昌明語速極快，把核心資訊一次性說完，話語裡藏著官場老油條的通透。
“外人看著是高升一步，實權再上一層，實則就是掛名虛職。”
“徹底退出地方實權體系，手裡的權力基本被架空，再也插手不了漢東的具體事務了。”
這是頂層權力制衡的常規操作。
地方封疆大吏，深耕一方數十年，根基太深、人脈太廣、影響力太大，繼續留在地方容易尾大不掉。
調入中央掛閒職、給級別、收實權，明升暗降，看似榮歸京城，實則徹底失勢。
林辰輕聲確認：“檔案正式落地了？”
“百分百實錘。”
季昌明語氣篤定道：“紅標頭檔案己經抵達省委辦公廳，明天上午省委常委會，當眾正式宣讀公示。”
懸在無數漢東干部心頭許久的大石頭，終於落地了。
但季昌明緊接著話鋒一轉，語氣陡然嚴肅起來，帶著善意的提點：“你不用再擔心聯合小組的事了。”
“趙立春馬上就要走人，離任之前沒時間、也沒精力強行推動方案落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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