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應聲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就這樣。”
簡短收尾，季昌明首接結束通話電話。
聽筒歸於安靜。
林辰放下座機，坐在辦公桌前沒動。
這一刻，所有模糊的猜測全部坐實。
季昌明提供的資訊，再次證實了他昨天的猜測：這不是巧合，是師徒二人一套完整的組合動作。
高育良在省委頂層，砍掉髮改委月度彙報的曝光度，壓縮部門在核心決策層的話語權，從檯面上下調發改委的政治權重。
祁同偉在執法執行端，將維穩研判繫結重大專案審批，給所有落地專案增加對口對接流程。
兩人全程不越線，不違規，所有操作都在各自職權範圍內，沒有任何可被抓的把柄。
外人挑不出問題，找不到串聯證據，更沒法公開質疑。
結合前一天的判斷，林辰心裡更清晰了：公安這套新增流程，沒有審批否決權，不能首接叫停合規專案。
但他們可以透過常態化前置摸排、風險對接等，增加審批流程的繁瑣度，製造無形的工作壓力，變相牽制發改的推進節奏。
手段合規，目的針對性極強。
想通這一點，林辰沒有多餘情緒，也沒有刻意緊繃。
身處漢東官場，高祁師徒抱團聯動，攻守一體，本就是長期常態，只是這一次，目標精準對準了發改委。
稍稍整理思緒，他重新拿起河西市的擴產規劃，繼續翻看。
看了兩頁，他停下動作，拿起座機撥通老趙內線。
“你查一下，公安廳那份會議紀要，除了省委、省政府辦公廳，還抄送了哪些部門？”
老趙很快核對完畢，報出一串對口單位名稱。
林辰安靜聽完，沒有評價，只說了一句“知道了”，結束通話電話。
他翻開隨身工作筆記本，把所有抄送部門名稱逐一記下，隨後合上本子，放進辦公桌抽屜鎖好。
這類內部聯動資訊，無需外傳、無需議論，只需要自己掌握，心裡有數即可。
接下來的一下午，林辰照常處理手頭所有工作。
核對完恆創二期擴產施工進度，籤批了河西園區擴產規劃的初步反饋，辦結了各地市當天上報的所有專案材料，所有流程全部按時清零，沒有積壓，沒有拖延。
整套工作節奏，和往日沒有任何區別。
臨近下班，辦公室工作全部收尾完畢。
林辰拿起外套起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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