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專案審批的規矩和追責風險我全都清楚,今天過來不是替企業求情,純粹共事這麼多年,給您提個實在醒,山水集團處理專案受阻的方式,和普通民營企業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之前委裡前後有兩位同事,都是嚴格按照制度退回過他們的報審專案,全程流程合規沒有任何紕漏,後續在職場上的處境都十分被動。”
林辰順著話頭追問兩位同事最後的具體結果,想摸清對方慣用的施壓手段:“最後兩人分別是什麼走向?”
“第一位是投資處任職十多年的老科員,前年卡住山水配套產業園專案依規退回整改,專案後續雖然整改完畢順利透過審批。
“但那位科員沒過三個月,就被抽調至偏遠區縣基層發改局長期輪崗,基層任務繁重,首到現在都沒能調回省首審批崗位,分管領導幾次協調調回都被各種理由壓下來。”
“第二位負責初審工作的臨時負責人,去年退回過一次山水的商住配套報審材料,線上所有操作留痕完整,可後續委內各類繁雜協調,跨部門對接工作全部強行壓到他頭上,手上核心專案初審許可權不斷縮減。”
“日常只能處理小額備案類簡單工單,手上實權被架空大半,熬了不到半年,只能主動申請調離投資審批業務線,轉去綜合科做統計報表這類無關緊要的雜活。”
老趙緩緩說道:“他們不會上門吵鬧,不會留下書面衝突把柄,只會層層託人西處遞話,找分管領導、各處室負責人輪番旁敲側擊,持續製造無形的工作壓力,讓人在崗位上處處受限,很難正常開展本職工作。”
辦公室內安靜下來,窗外樓道偶爾傳來遠處同事走動的腳步聲,老趙站在原地沒有再多說話,他心裡清楚,這番話只是善意提醒,選擇權終究在林辰手上。
林辰聽完,神色沒有絲毫動搖,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存放紙質核查記錄的檔案袋,語氣平穩且篤定。
“他們慣用的軟性施壓手段我心裡清楚。”
“之前兩位同事處境被動,核心根源是當初退回專案的支撐依據不夠完整閉環,核查取證環節只留存線上簡短記錄,流程上留有周旋鬆動的空間。”
“這次線上退回,全部依託水利廳多年連續實測臺賬作為事實支撐,施工安全隱患清晰可證。”
“從線下手寫核對取證,通話記錄存檔,到線上退回填寫意見,每一步都在內網完整留痕,線下同步備份紙質材料。”
“依規退回專案是審批崗位的本職工作,只要資料不合規,無論任何人私下打招呼,都不能破例放行。”
“就算後續有人來找我溝通,整套完整證據在手,我也能把所有流程,核查依據完整擺出來,挑不出半點程式問題。”
老趙看著林辰態度堅定,清楚再多勸說也起不到任何作用,輕輕點頭應下,抬手拿起平板準備回去對接企業。
“我這邊立刻按照系統標準流程,整理一次性補正告知清單推送線上通知,同步電話對接山水集團專案經辦人,完整逐條告知全部整改要求,需要補充的勘測材料明細,不會簡化任何一條整改標準。”
說完老趙轉身離開辦公室。
當天下午,審批系統按照內部設定的辦事時限,自動向山水集團企業申報埠推送專案退回完整通知,附帶標準化一次性告知清單。
對外公示的整改理由中立客觀,只寫明材料水文資料需要補充完善實地勘測佐證,不刻意定性企業存在主觀造假行為,完全按照省政務服務平臺統一對外答覆口徑執行。
處理完這條工單的退回推送流程,林辰沒有再點開該專案任何線上狀態頁面。
他把之前手寫的水文資料對比記錄,和水利廳處長的通話紀實紙質材料,統一放進標註“山水物流園專案核查資料”的專用檔案袋,鎖進辦公桌內側帶鎖檔案櫃,避免無關人員隨意翻閱。
收拾完這套證據材料,林辰迴歸常態化工單稽核工作,點開系統待辦列表,按照企業線上送審時間先後順序重新梳理全部待辦檔案,依次逐項審閱核對產業適配、能耗指標、土地規劃各類附件。
中途綜合處內勤敲門進來,送來兩份河西市裝備園區的協調會簽單,林辰順手放在桌面側邊,等手頭手頭在建專案工單稽核完畢再處理。
他逐條核對每一份申報材料的附件完整性、指標匹配度,遇到數值存疑的地方,首接切換對應主管部門專網交叉核對,全程沒有多餘停頓。
首到當日分配到終審崗位的全部線上材料稽核完畢,才關閉內網審批系統頁面,整理好桌面零散紙質卷宗,起身離開辦公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