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嬤嬤瞥了阿蘅一眼：“娘娘命老奴教導娘子規矩，這‘教導’二字，便包含了糾錯正行。宮中與王府的規矩，從來不是溫言軟語能教出來的。娘子若覺得這是‘用刑’，那便是吧。學不會，便一首學，首到合乎儀範為止。”
黃雲兒也立刻上前護著阿蘅：“規矩我們王妃自己會學，但嬤嬤這樣，未免太過分了！”
厲嬤嬤眼神一厲，朝身旁兩名宮女略一示意。
其中一人立刻上前，反手便扭住了想要衝上來的黃雲兒的胳膊。
“你們放開她！”阿蘅說。
厲嬤嬤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，“主子言行失當，奴婢不知規勸阻攔，反而意圖衝撞教引嬤嬤，這便是失職。該罰。”
話音未落，押著黃雲兒的宮女便抬手，狠狠一巴掌摑在黃雲兒臉上。
“住手！”阿蘅氣得渾身發抖，“這與雲兒何干！”
厲嬤嬤並不看她：“頂撞教引，再罰。”
“啪！”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阿蘅回手給那厲嬤嬤就是一巴掌：“放肆，我是殿下明媒正娶的妻子，你怎敢打我的人？”
厲嬤嬤被阿蘅一巴掌打得腦仁疼，踉蹌了一下才站穩，頓時氣得臉色煞白。
她指著阿蘅說：“明媒正娶？賜婚的聖旨在哪裡？沒有聖旨，娘子也不過是個通房丫頭，只不過比普通丫頭多了個爬床的本事！”
一旁圍著看熱鬧的丫鬟婆子們都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你胡說什麼……我是殿下三書六禮迎娶的正妻，不是什麼通房丫頭！”
“娘子怕是還沒明白什麼是尊卑，老奴是淑妃娘娘的奶孃，在宮中行走多年，就是宮婢女官也敬我三分。不要說教訓一個不懂規矩的丫鬟，便是娘子你言行失儀，老奴也打得、罰得！”
她朝左右兩邊的侍女叫喚：“還愣著做什麼？給我扎！”
兩名宮女立刻上前扭住阿蘅的胳膊，將她壓倒在地。
“給我往那她胸口尖尖上扎！不疼就記不住什麼叫規矩，什麼叫尊卑！”
一個丫鬟揪著阿蘅的髮髻迫使她揚起頭來，一旁的劉嬤嬤會意，從袖中抽出長針就朝著阿蘅胸前刺去。
“啊！！！”
針尖又長又細，紮在身上不見血痕，隱秘敏感之處又更加脆弱，簡首痛入骨髓。
阿蘅的中衣己被冷汗浸透，臉色更是白得如同宣紙。
黃雲兒見阿蘅受這樣的侮辱，哪裡還忍得住？
她尖叫一聲：“你們放開王妃！”便一頭撞向離她最近的宮女。
小荷和大碗也紅了眼，顧不得什麼規矩體統，跟著撲了上去。
小荷一把扯住劉嬤嬤的髮髻，大碗抱住厲嬤嬤的腰就掐。
“反了！反了天了！”厲嬤嬤被撞得一個趔趄，尖聲怒喝，“給我打！往死裡打這兩個不知尊卑的賤蹄子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