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丫鬟渾身顫抖起來，眼淚鼻涕糊了滿臉：“唔要唔要！”
“唔——！”尖銳的慘叫聲如同殺豬。
線是普通的棉線，黃雲兒卻拉得格外慢，讓每一寸皮肉都感受到線繩穿過的拉扯。
血珠從針眼處滲出來，在蒼白的唇上格外刺目。
第二針，第三針……
小丫鬟的慘叫漸漸變成嗚咽，最後只剩下絕望的抽泣。
每縫一針，院子裡眾人的頭就低一分。
有幾個膽小的丫鬟己經背過身去，捂著臉不敢再看。
黃雲兒縫得很仔細，針腳均勻，這是她做繡活時養成的習慣。
“這針腳，織女來了都得誇我！”?(???)┐。
一刻鐘後，上下唇被細密的棉線縫合在一起，像一條猙獰的蜈蚣趴在臉上。
血染紅了線，也染紅了她的手指。
最後一針收尾時，黃雲兒打了個死結，用剪刀“咔嚓”一聲剪斷線頭。
小丫鬟癱軟在地，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含糊的“嗚嗚”聲，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。縫死的嘴唇讓她整張臉看起來扭曲又可怖。
“陳管家，我今日做法，你可有異議？”阿蘅問。
“沒、沒有！夫人是這府里名正言順的主子，立規矩、正家風本就是應該的。”陳庸躬身說。
然後他首起身，對眾人說：“你們都給我聽明白了！從今往後，王府內外一應事務，都由夫人裁決。如果再有敢陽奉陰違、怠慢不敬者，”
他側身向阿蘅再次行禮，話卻是說給所有人聽的：“不必勞煩夫人動手，我陳庸第一個按家法處置！王府的規矩，夫人的威嚴，容不得半點輕慢！”
說完他指了指那個被縫了嘴的丫鬟：“拖下去！關進柴房反省三日，每日只許送清水一碗。三日後拆了線，若仍不知悔改，便首接打發去莊子上做粗活！”
幾個婆子連忙應聲，抖著手將人拖走了。
陳庸這才轉回身，對阿蘅恭敬地說：“夫人今日雷霆手段，正好撥亂反正。陳庸一定約束下人，絕不再讓今日的事再發生。”
“雲兒，賞！”阿蘅說。
黃雲兒立刻從屋裡取出一個銀錠，交到陳庸手裡：“陳管家，您辛苦了！”
陳庸千恩萬謝地接了。
阿蘅看著院子裡一張驚懼的臉：“都看清楚了？以後老老實實做事的，王府不會虧待。但要是還有人吃裡扒外、蹬鼻子上臉。殿下既然給了我印信，娘娘又接我入住王府，我就治得了不懂規矩的人。”
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，撲通一聲跪下：“奴婢謹遵夫人教誨！”
緊接著，一片衣裙窸窣聲，滿院的人齊刷刷跪了一地：
“是！我們都聽夫人的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