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太醫院院判 許南山
昭明六年五月廿二
娘娘孕六月,下肢浮腫,胸悶氣短。用茯苓皮、大腹皮、五加皮各三錢利水消腫,配黃芪補氣行滯。
——太醫院院判 許南山
昭明六年八月初一
孕八月,胎動頻繁,腹中隱痛。施白芍、甘草緩急止痛,佐桑寄生、續斷固胎。
——太醫院院判 許南山
一頁頁翻過,皆是許南山親筆所錄,用藥平穩細緻,首到最後一頁:
昭明六年十月十五
娘娘臨盆,己逾五個時辰,胎位雖正然胎兒過大,宮口未開全,氣血滯行。急用川芎、當歸、益母草各三錢催生助產,並施針灸刺激合谷、三陰交二穴。
——太醫院院判 許南山
同日酉時三刻補記
皇子娩出,周身青紫,氣息全無,施救未果。娘娘血崩不止,急用蒲黃炭、血餘炭各五錢,配重劑人參附子回陽固脫,然血湧難遏……
——太醫院院判 許南山
最後這行墨跡略顯潦草,筆鋒沉重,彷彿能透過紙背看見當年產殿內的混亂與絕望。
阿蘅握著紙頁的手顫抖著,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了上來。
蕭熠說過,當年因為皇后難產,當值的幾個太醫都被問斬,抄家,家眷流放……
那麼首當其衝的,自然就是這個主治大夫——太醫院院判,許南山!
阿蘅想到在蕪州時,吉大嫂給她講過蕪州小院兒的來歷,曾經住著的,是一個太醫的家眷,後來那女人又被人滅了口,而那位太醫,正是姓許!
如此說來,她住過的蕪州小院,就是當年被問斬的太醫許南山家眷流放後的棲身之所。
而在玉屏山救過她,又被她認作乾孃的許氏之墓,所葬的,正是許南山的夫人!
想到這,她又仔細看了看慈安皇后的脈案和用藥記錄,單從這些記載來看,用藥完全沒有問題,雖然最終無力迴天,但並不是太醫之過,陛下又為什麼要定“用藥失誤”之責而問斬抄家呢?
難道就是因為天子衝冠一怒為紅顏嗎?
她想到,蕭熠說陛下十分愛重他的母后慈安皇后,在她薨逝後輟朝三日,哀哀欲絕,並宣佈不再立中宮……
但他為什麼不愛她留下的唯一的孩子呢?在她死後,疏遠這個孩子,冤枉他,甚至打斷他的腿,任他自生自滅……就因為,他長得像他的母親?
這個她曾經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又浮了出來。
她忽然想到,那個蘇嬤嬤是太醫院的老人,看剛才她的樣子,好像急於要告訴她些什麼,阿蘅急忙撂下脈案,就往蘇嬤嬤的住處來。
後院西廂,第三間房子。
”?條封了麼怎“
。問蘅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