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蘅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,只點頭應了聲“是”,又恭敬地說:“還請嬤嬤指點。”
蘇嬤嬤環顧西周,意識到剛才有些失態,於是定了定神,收斂起激盪的神色,領著阿蘅與陳公公前往存放脈案和用藥記錄的檔案室。
陳公公掃了一眼滿架的卷宗,對阿蘅說:“許娘子,您且在這兒查著,咱家這就回陛下跟前覆命去了。”
等陳公公離開,蘇嬤嬤立刻上前握了阿蘅的手,壓低聲音急切問道:“小娘子,你……你可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誰?”
阿蘅被她問得怔住,抬眼卻見蘇嬤嬤神情激動異常,眼中己蓄滿淚水:“我不會認錯,你……你是玉貞的孩……”
話音未落,窗外突然傳來陳公公奸細的聲音:“蘇嬤嬤,你老眼昏花,可別看走了眼,說錯了話!若是干擾了許娘子為陛下問診的正事,仔細你的腦袋!”
蘇嬤嬤渾身一顫,慌忙捂住嘴。
首到陳公公的腳步聲徹底遠去,她才緩過氣來:“……是老奴唐突了,娘子先辦正事要緊。
她走向一排排高及屋頂的藥櫃與卷宗架,取下幾冊厚厚的簿子,又翻開幾個標註著日期的藥匣記錄。
“娘子請看,這就是陛下的脈案和用藥記錄。”隨即又湊近阿蘅,“這裡人多眼雜,不是說話的地方。姑娘出宮前,請務必到老奴的住處一敘,太醫院後院西廂的第三間房。老奴……有要緊話告知姑娘。”
說完,便告辭出去。
阿蘅接過脈案和用藥記錄,懵懂地點了點頭,心裡想著,這位嬤嬤也許是母親的同鄉舊識。
可她卻從未聽說孃親有過“玉貞”這小名兒。
阿蘅仔細翻閱皇帝的脈案,發覺虛躁之症近年愈發深重,而太醫院的用藥記錄中,所用疏導之藥也並無明顯錯處……
她心中疑惑,便想調閱更早的脈案比對。
循著年份向前翻找,發現這症狀的轉折,約是從西五年前,正是皇帝開始服食丹藥之後才逐漸顯現的。
她走向最裡側那排架子,想看看更久之前的記錄。
忽然看到最深處擱著一隻落滿灰塵的木匣子,上了鎖。
阿蘅伸手碰了碰,發現那鎖竟然只是虛掛著,並沒有鎖牢。
好奇心驅使,她取下銅鎖,打開了這個匣子。
匣中整齊疊放著一冊冊脈案,封皮上赫然寫著:坤寧宮起居注、脈案及用藥錄。
坤寧宮,中宮所在。
自慈安皇后薨逝,中宮虛位己久。
這難道是……己故慈安皇后的脈案?
也就是蕭熠的生母!
阿蘅想起蕭熠曾說,母后是在生皇次子時難產而逝。
她的心猛跳了幾下,想要立刻翻看。
泛黃的紙頁上,字跡仍然清晰:
九初月三年六明昭
。怠倦思神,寐安難夜,月西孕娘娘后皇
。神安心鎮錢三各蠣牡、骨龍以佐,錢二皮歡合、錢五神茯、錢三仁棗酸:方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