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大概要從更早的時候說起。”蘇嬤嬤的聲音低沉而滄桑，“傳言，在陛下還是燕王時，慈安皇后是他的正妃……”
“吵什麼呢！都給我老實待著！”在值班室的獄卒們聽到這邊的說話聲，一個獄卒過來呵斥道。
阿蘅和蘇嬤嬤趕緊噤聲，各自退回去。
就在這時，昏暗的光線中，從外面通往詔獄的臺階上，有幾個人走下來。
一個錦袍內侍領著幾個嬤嬤走了過來。
“奉淑妃娘娘之命，前來查驗許蘅身份。”那內侍的聲音很熟悉。
阿蘅這才看清，來的正是薛淑妃宮裡的掌事太監高義，後面跟著的，是去過靖王府，以教規矩為名，對她動過針刑、掌摑過黃雲兒的厲嬤嬤和劉嬤嬤。
獄卒見是內宮來人，便不再多問，打開了牢門。
高義對厲嬤嬤說：“你們在此查驗，咱家就回去覆命了。”
厲嬤嬤和劉嬤嬤恭恭敬敬送走了高義。
轉身就換上了一副刻薄面孔。
厲嬤嬤臉上此刻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意與快意，她走進阿蘅的牢門前，上下打量著此刻狼狽的阿蘅，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：
“喲，這不是咱們靖王府裡好大的威風，連淑妃娘娘派去的人都敢打的許娘子嗎？想不到吧，你也有落在咱們手裡的一天。”
劉嬤嬤在一旁幫腔，語氣同樣不善：“娘娘仁厚，惦記著許娘子的身份未明，特命我等前來照顧照顧，也好叫娘子……清醒清醒。”
事出突然，淑妃一時無法應對，想要從阿蘅這裡瞭解更多資訊以便想應對之策。
因此，她們是奉淑妃之命來查問的，但怎麼查問，用什麼方式查問，淑妃鞭長莫及，她們也根本不會向淑妃稟告。
厲嬤嬤腿上被狗咬的傷口還沒長好。
此時不報，更待何時。
“宮裡查驗女犯的規矩，第一步就是驗明正身。”厲嬤嬤從手臂上挎著的木匣子裡中抽出一卷素帛，和一個鐵鉗子一樣的東西，眼神惡毒地看著阿蘅，“尤其是涉及皇家清譽、身世存疑的，更得仔細驗看。那舉報你的白嬤嬤也說了，要先查明許娘子，是不是己經成婚。許娘子，請吧。”
阿蘅攥緊了手心，不知道她們要幹什麼：“大理寺還沒有開堂正式審理，淑妃娘娘宮裡的人，有什麼權利，在詔獄之內，對我動用私刑？”
“私刑？”劉嬤嬤嗤笑一聲，一邊擼起袖子，一邊走上前來，“娘娘這是體恤你，怕有些下作人玷汙了皇家女眷，提前幫你驗明正身，免得日後說不清。這怎麼是私刑呢？這是恩典。”
兩個身後跟著的嬤嬤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了阿蘅。
“放開我！”阿蘅掙扎著，但她磋磨了這一日，體力早己不支，哪裡抵得過這兩個做慣粗活的嬤嬤。
厲嬤嬤湊近她耳邊，壓低聲音說：“這次，可沒有你那忠心護主的惡狗，或者會咬人的兔子來幫你了。”她故意頓了頓，欣賞著阿蘅蒼白的臉色，才慢悠悠地補充道，“對了，你的那條狗，還有那隻兔子……這會兒，怕是己經上桌了吧。”
隨即是兩人尖利刺耳的笑聲。
“什……什麼意思？！”阿蘅反應了一會兒，才明白她們說的意思。
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，又驟然褪去：“你們……你們把大黃和小灰他們怎麼了？！”
“不只是畜生，靖王府你帶來的同夥兒，陛下都己經下旨處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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