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嬤嬤沉重地點了點頭:“都是帝王之術的犧牲品……”
說完這些,蘇嬤嬤忽然癱坐在地,長嘆了一口氣,看起來如釋重負,提了十幾年的那口氣忽然散了,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很多。
“許娘子,你母親,對我有沒齒難忘的恩情,我用了一輩子,辨明瞭真相。本來以為,要帶進土裡,永遠也沒有機會說出來了……蒼天有眼,讓我在有生之年,還能夠再見到你,玉貞的女兒!”她的眼淚再次湧出來。
她忽然想起什麼,用袖子匆匆擦了把淚:“對了,你還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吧?你是昭明六年十一月十五日子時出生的,那夜月亮正圓,滿院清輝。不要怨你的母親給你下蠱,你身上,寄託著玉貞全部的希望和祝福,那蠱,是她用她的命在守護你!”
“我知道的……蘇嬤嬤!你也一定要堅持下去,我一定會救你出去!你是唯一倖存的親歷者,我為父母翻案,還需要你作證!”阿蘅扒著欄杆,對蘇嬤嬤說。
“但願還能有那一天……”蘇嬤嬤說。
這一夜,阿蘅蜷縮著,到底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夢裡,那個披散著頭髮的女子又出現了,她哭著向阿蘅撲過來,將阿蘅抱在懷裡,顫抖著撫摸她:“蘅兒!我的蘅兒,他們欺負你了,我的蘅兒受苦了……”
這一次,阿蘅沒有躲開,而是緊緊回抱著她:“孃親,孃親……阿蘅想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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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王府。
雖然崔貴妃安慰蕭爍,褫奪封號不是什麼大事,換來對方折損了阿蘅,也是隻賺不賠的。
等事情過後,再找幾個丹師推薦給皇帝,皇帝一高興,就又可以復位了。
蕭爍仍然很煩躁,他覺得自己好像不像個男人了。
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。
不便找太醫,便微服到京中一個民間醫館來看。
那大夫倒不瓤,一下子就聞出了他身上的薰香有問題。
老大夫捻著鬍鬚說:“貴人身上這薰香中,寒涼之物甚重,用之日久,會精血漸虧,陽衰體乏。”
府中薰香都是姜清月在調配。
蕭爍氣得渾身發涼,丟下診金就往王府衝。
姜清月正在繡著一個小孩兒的肚兜。
她知道,阿蘅進了詔獄,各方的人都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。
崔家與她的仇怨自不必說,皇帝、齊王、甚至蕭熠的姨母薛淑妃,為保蕭熠也未必能容她……
他是蕭熠的心上人,她不能讓她有事!
思來想去,就仿蕭熠的筆跡寫了個親令,交給哥哥姜珩。
他們的字都師承裴太傅,筆法本就同源,她只須將字跡略添幾分勁峭,便足以亂真。
姜珩仿製了印信。
這封“親令”很快遞入詔獄,阿蘅由此免於在三司會審之前,蒙受他人私刑處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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