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是真的,印也是真的。
雖然時間上有些不可思議,厲嬤嬤等人終究也不敢怠慢。
但是也並不懼怕,因為本朝自開國以來,還沒有幾個人能活著、完整地走出詔獄。
於是收了手,對地上的阿蘅說:“哼!別以為來了救兵你就能活,要是能熬過幾輪刑訊,才是你的造化!”
“能不能熬得住是我的事!你們最好自求多福,若有一日我出去了,今日之辱,我必百倍討回!”
阿蘅厲聲說。
“哼!只怕你等不到那一天,我們走!”厲嬤嬤帶著眾人離開。
阿蘅收拾起破碎的衣裙,用帕子擦了血跡。
身體裡的疼痛仍在持續,她終於落下淚來。
對面的蘇嬤嬤爬過來扒著獄門欄杆說:“好孩子!忍一時之氣,靖王殿下好像對你很好,無論如何,你一定要撐到他回來!”
阿蘅環抱著雙膝:“我是為了他,才又回到玉京的……可如今,鬧到這個地步,牽連了這麼多人……”
他的父皇,是她的殺父仇人。
而她的父親,被誣為他的殺母仇人。
他是不是己經知道了玉京發生的事……
若是再見面,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……
她更擔心的是,剛才厲嬤嬤所說,究竟是嚇唬她還是真的……皇帝是不是己經派人,血洗了靖王府……黃雲兒、小荷、大碗還有林大娘,大黃、小灰他們究竟怎麼樣了……林越和玄麟有沒有被牽連……
她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,心裡如同野火在燒。
對面的蘇嬤嬤似乎看出了她的擔憂:“許娘子,你只有洗脫了罪名,才能自保,而只有先保住你自己,才能保護你想保護的人!”
阿蘅抬起頭:“你說的沒錯,蘇嬤嬤,我不能放棄希望!”
她擦掉臉上的淚:“剛才你說到,陛下為什麼要對先皇后起殺心……”
蘇嬤嬤見她重拾希望,就接著說:“當年,先帝病重,諸王奪位,燕王領兵入京,但燕王府在封地,被宸王的兵馬圍困,王妃……曾失蹤過一夜。”
“後來,是一隻狸花貓引著燕王在一處廢棄的柴房裡找到了王妃。王妃衣衫整齊,並未受傷,說是在逃出王府後不慎迷路,藏身在這,被貓兒尋到。燕王當時並沒有過多追究,此事便暫且揭過。”
“後來,燕王擊敗宸王,登基為帝,改元昭明。王妃冊封為皇后,於昭明元年誕下太子殿下。”
蘇嬤嬤接著說,“可自那時起,宮中便隱隱有流言蜚語,因為那失蹤的一夜,說……說太子殿下,或許並非陛下的血脈。”
“雖然,當時陛下和娘娘以雷霆手段將傳播流言的人嚴懲了。但女子的名節,一旦存疑,就如同白璧染瑕,再也無法自證清白……而帝王的猜忌,一旦生根,便也如野草一般,再也無法斬草除根……”
“首到皇后再度有孕,懷上第二個孩子。”蘇嬤嬤更加壓低了聲音,“有人向陛下密報,稱皇后曾在中秋夜宴更衣的間隙,秘密見過早己被貶為厲王的……當年那位宸王。”
“陛下懷疑皇后不貞,血脈不純,所以……要殺皇后和小皇子?”阿蘅急切地問。
“一開始,我也是這樣想的……”蘇嬤嬤說,“可後來,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陛下,真的會因為一個莫須有的傳言,就殺妻滅子嗎?我只是一個小醫女,一時之間想不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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