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八仙過海,各顯神通。
那個叫做阿蠻的獵戶女,趁看守們不注意,偷偷折下來一個很有韌勁的竹條,夜深人靜時,和麻繩綁在一起,做成了一把簡易的弓,十分趁手。
又借上茅房的時候,抽了許多茅房頂子上的竹竿,磨尖了當箭。
那個會砍柴的姑娘,偷偷藏了管事婆子的修腳刀,當做武器。
一次出紅後,可以有六七天的間歇。
但是這六七天,姑娘們也不能閒著,而要做各種雜役。
阿醜終於等到機會,去給蓮池境的娘子們漿洗衣裳。
去下水井倒水的時候,她觀察到了旁邊有間小黑屋。
門縫裡,一雙雪亮的眼睛正向外看。
幾乎沒有猶豫,阿醜便確認,她就是那個敢於反抗、刺傷主人的碧桃。
“碧桃?”阿醜小聲問。
“是,是我,你是?”
她被毒打後,關押在小黑屋裡,不給吃喝,滿身都是傷痕。
嘴唇乾裂,形銷骨立,一雙眼睛卻是極亮。
“我是阿醜,紅蕊閣新來的。”
二人透過門縫對視一眼,便互相確認了眼神,都不是甘於認命的人。
因此交流也首入主題。
“碧桃,你願意做蓮池境裡,第一顆燒起來的火星子嗎?”
碧桃佈滿傷痕的臉上,綻出一個笑容;“我就說,不是孬種的,應該不止我一個。”
碧桃扒在門縫上,小聲說:“主人七天會來一次,下一次,會是在五天後。主人來的時候防守極嚴,這幾天會比較鬆懈。尤其紅泥館,在最外圍,也時常有人出入,我曾經觀察過,那裡的茅房後面有個狗洞,可以首通外面。蓮池境在最內層,不好辦!”
阿醜連忙點點頭:“我都記住了!碧桃,你堅持住,等待時機,我們裡應外合,一定要將育紅院所有的姐妹們,都救出去!”
碧桃也點點頭,接著說:“在蓮池境西邊的雜貨間裡,堆著一些上元節沒有放完的煙火,你想辦法進去,去拿幾個小的。到時候,可以作為起事訊號!”
“好主意,你多保重!”
阿醜沒有多說,立刻離開了小黑屋。
趁著晾衣服的間隙,阿醜按照碧桃的指示,找到了那個雜物間。
因為裡面存放的,都是些不值錢物品,因此也沒有看守,甚至連門也是虛掩的。
穿過雜亂堆砌的拖把、笤帚、簸箕等物品,阿醜看到了碼放在角落裡的煙花爆竹。
她從中挑了幾個小的煙花和打火石塞進懷裡,趕快掩了門走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