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醜連忙轉身,對著林越搖頭,扶他起來:“林大哥,快起來!這怎麼能怪你?壞人處心積慮,時刻等著鑽空子,防不勝防。就算你當時在,他們人多勢眾,又用了下三濫的迷藥,你也未必能護我周全。你看,我這不是好好的嗎?阿醜命大,不會有事。”
蕭熠看著阿醜安撫林越,沉默片刻:“阿蘅,你早己脫離永昌侯府,不再是那個連名字都被隨意作踐的阿醜了。從今往後,就用回你自己的名字,阿蘅。香草之蘅,清雅堅韌。這個名字,很好。”
林越聽了,立刻抬頭附和:“殿下說的是!阿蘅這名字好!比阿醜強千百倍,更襯你!”
“嗯,好!”阿蘅抬起頭,對著蕭熠,也對著林越,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、無比燦爛的笑容。
從地獄裡廝殺出來,她煥然新生,做回了阿蘅。
不再是侯府刷恭桶的丫頭阿醜。
這粲然一笑,讓林越看得微微一怔,隨即想起了什麼。
他從懷中無比珍重地掏出一樣東西。
正是那日在盛原街頭,他買給阿蘅卻被意外丟失的那朵粉色的絨線桃花。
他雙手捧著,遞到阿蘅面前:“阿蘅姑娘,物歸原主!”
阿蘅驚喜地看著那朵熟悉的絨花,眼中瞬間綻放出明亮的光彩。
她接過那朵小小的桃花,笑容更加明媚。“謝謝林大哥!”
一旁的蕭熠,瞥見這一幕,眉頭蹙了一下。
他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微微用力,似乎想調整一下坐姿,然而剛一動,左腿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,讓他猝不及防地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“殿下!” 阿蘅驚撥出聲,她立刻將絨花小心地攏入袖中,一步搶到蕭熠身前,蹲下身,急切地問:“殿下!您的腿是不是又疼了?這些天我不在,沒有人給您按時用循經導氣之法穩固傷處,肯定是病氣又侵入了。快讓我看看您的腿怎麼樣了!”
林越意識到自己在此刻顯得有些多餘,於是躬身道:“殿下,阿蘅姑娘,我去外面守著,看看驛丞那邊熱水和吃食備好沒有。”
說完便快步退出了正堂。
堂內只剩下蕭熠和阿蘅兩人。
阿蘅顧不得許多,小心翼翼地掀開蕭熠膝上蓋著的薄毯。
她輕輕捲起他左腿的褲管,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瓷器。
眼前的景象讓她心頭一揪。
當初處理得極好的傷處,此刻雖然繃帶還算整潔,但明顯能看出小腿的腫脹比之前更甚,皮膚緊繃發亮。
隔著繃帶,似乎都能感受到下面傳來的灼熱溫度。
“殿下……”阿蘅心疼得無以復加,“我這就給您用循經導氣之法醫治!”
蕭熠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:“那個,阿蘅,這個循經導氣,能不能避開一些穴位……”
阿蘅先是一怔,隨即明白了他的所指。
這些天待在育紅院,她也聽姐妹們說起過蓮池境侍寢的事。
知道了那曾經被她誤會為暗器的能伸能縮的金箍棒到底是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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